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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站起来,男人也许是喝了酒,脚步略浮,女人全身躲在他的怀里。
孙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边,她没喝多少,怕回去被婆婆发现,但是和那些老朋友玩猜拳打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嗨翻了天。
她惊讶的咦了一声。
不确定的问:“那是,封医生吗?”
又啊了一声。
“那女的……哎哟那女的是这里的老客啊,两年前就号称要凑足一百个男人来个百团大战的烂货……一身的骚病,封医生怎么会看上她?啧啧啧……”
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我突然跳起来狂奔出去。
撞到了几个桌子,听声音还撞翻了人家的东西,孙婷在身后吃惊的叫我,还有帮我道歉的声音。
我不管不顾了。
我追他而去。
外面很冷,长街寂寞,人如鬼魅,再多幻丽的霓虹也挡不住这冬夜的萧瑟。
封信和那个女人走向停车场。
我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没有搂住女人肩的那只手的衣袖。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抬眼看我,更吃惊的却是那个女人。
真的是他。
可是,我不敢相信那是他。
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怎么那样陌生。
我记忆里的封信,无论是八年前还是重见的八年后,都是如同秋日阳光般温暖的人。
微笑里有着淡淡的萧瑟,但不会冰凉。
看人的眼神充满专注,但不会残酷。
记得高中那时候,有一次,有个很胖的女生,被她们班的同学起哄逼迫,在走廊上向封信表白。
那女生本来就很自卑,经常被大家捉弄,却不敢得罪任何人。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那些恶劣的同龄人要她在封信路过的时候大喊“封信我喜欢你”
。
那女生喊了,喊完以后抱着头蹲在地上无声的哭。
得逞了的人恶意大笑,笑她是只癞蛤蟆。
封信没有笑。
他伸手把那个女生拉起来,认真的对她说:“谢谢你。”
他用他的行为和表情把那个女生被同伴打碎的自尊一点点还给她。
后来周围的笑声就变得尴尬起来,再后来就没有人笑了。
我当时正好去打水,目睹了那整个经过。
那时候我就确信,我喜欢的少年,是世界上最闪亮最温暖的少年。
但是,眼前的男人,却如任何一个在夜店寻欢的堕落生命般,笑容虚浮,麻木腐朽,游戏人生。
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
如果说下午听闻他结婚离婚只是预期中的失落与疼痛,那么此刻见到的他,才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如刀割。
封信,这么多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经历了什么?
女人迟疑着发难:“你们认识?”
我盯着封信的眼睛,努力不让自己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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