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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禾看着子奚那一脸被雷批呃的纠结表情,轻笑出声,子奚的反应真可爱呢,兆屹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子奚这么排斥他的靠近,不过这样正合他的心意呢,使用的方法不一样得到的结果也会不一样呢。
兆屹站在教室最前面,平静的注视着子奚与舒禾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紧绷到极限的脸庞氤氲着慑人的怒火,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寒冰和杀意,青筋暴显的双手放在校服口袋里,筋脉疯狂跃动,热烈欢迎着他的掌声还没有落幕,兆屹双手环胸径自走向了子奚与舒禾所在的地方,看着他俩靠在一起的身体,兆屹脚步缓慢而沉重,每踏出一步都带着狂野冷冽,班里的气氛徒然诡异,只剩下贾导站在讲台上干笑。
舒禾在兆屹走下来的时候瞟了旁边的子奚一眼,刚好看到哭笑不得的场面,双臂关节杵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撑住下巴,挡住越来越弯的唇角。
子奚淡定的手持钢笔刷刷刷的在糙稿本上记录着什么,眼睛专注的看着面前的课本,根本视教室里异样的气氛为无物,对兆屹冰锥般的犀利视线更加忽略的彻底,眼动手动奋笔如飞,中间还偶带着终于明了的神情,俨然一副好好学生样,只有他身边的舒禾知道,子奚面前的课本是倒立着的。
好吧,子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脑后挂着一排黑线,面上却不露声色,啊啊啊,关键是兆屹的气场太强悍了,在兆屹将视线投递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时间将长期被闲置的课本反翻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装到底了。
子奚不知道为什么兆屹会拿那种,仿佛妻子在外面偷情被丈夫抓包后想要将之碎尸万段般的眼神看他,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在那种刺人的视线下都被冻结了,握着钢笔的手正沁着冷汗,抵抗着兆屹奔腾的怒火在心中鼓舞自己,舒禾是他的朋友,绝对不会因为兆屹不喜欢而有所改变,如果兆屹现在所散发的气势是在胁迫他的话,那他今天就会失望了,舒禾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特殊且无可取代的,想要珍惜的朋友。
&ldo;子奚,这道题是考试重点。
&rdo;子奚看着舒禾将他自己的课本覆盖上他倒立着的习题书,指着其中一道不算太难的题目,尴尬的对着舒禾笑笑,他都看到了啊,好囧。
舒禾微微侧身帮子奚挡住兆屹锐利的视线,看着子奚似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舒禾心中闪过一丝心疼,还是给子奚带来压力了呢,无意识表现出来的愤怒和嫉妒终究会带给子奚影响吧,即使这样他也不想放手,只有心中想要珍藏的感情是理智无法控制的东西。
子奚摸摸鼻子感激的看了一眼舒禾,果然舒禾是最了解最关心他的人,两人似模似样的讨论着舒禾所指的那道题,轻松愉悦的气氛包裹住周身,刻意驱除兆屹带来的阴郁沉闷,子奚唇角泛起诱人的弧度,说话时脸颊微微鼓起,即使有粗俗的厚重眼镜挡着,在舒禾的眼中也有着说不出的甜美。
兆屹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这并不是喜悦的跳动,而是酸涩,子奚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在他身边的子奚都是敢怒不敢言,乖巧到察觉气氛不对就会委曲求全,现在想来两人也很少坐在一起交谈,子奚是在害怕他吧?
不再去看那碍眼的一幕,冷傲的视线转到了子奚的另一侧,脚步也停在那里,坐在子奚周边的同学额头已经流下了冷汗,明明是温暖的午后却让他们感觉掉进了冰窟般寒冷,好强的气场,不愧是那个家族出来的人,他们惹不起躲得起吧,迅速的将桌面上的书收拾干净,将其中一张桌子腾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个是非地带跑去跟关系较好的同学合桌。
兆屹轻蔑的看着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伸手将隔着一个走廊的桌子向子奚的位置靠拢,如同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般优雅入座,满意的勾起唇角挑着眉看着另一端的舒禾,眼角余光捕捉到子奚低垂的脑袋快要碰到桌面,握着笔杆的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轻微的颤抖。
不在与舒禾过多的纠缠,兆屹伸手将子奚的头抬起来,深邃迷人的眼睛看着子奚那双莹然有光的眸子,薄薄的唇微张,磁性的嗓音在教室众人耳中响起:&ldo;以后有不会的问题,问我。
&rdo;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子奚握着笔杆的手抖啊抖,额角的青筋在宣告他的小宇宙已经濒临爆发的阶段,啊啊啊,他要疯了,他知道兆屹目空一切,绝对的唯我主义者,可是这里是教室啊教室,他这样目中无人的勾着他的下巴,说那种容易惹人误会的话,后面的烂摊子最后还是得他自己收尾……他要崩溃了……
忽然,很羡慕这样无所顾忌的兆屹,莫名的心悸,舒禾扪住胸口,也许太顾虑一个人的感受也是导致失去那个人的主要原因吧。
心好象被尖锐的棱角划伤,裂了道不算深的口子,浅痛夹杂着失落,阳光顺着透明的窗沿折she进教室,刺得舒禾眼睛酸胀,放在胸口的手再次放在身侧,摈拢手指握紧,掌心显现朱红的颜色,这是指甲划破皮肤所带来的色彩,细微流淌的血液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呈现另类的寂寞与孤傲。
&ldo;咳咳,安静安静,现在开始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rdo;贾导站在讲台上对着早已经鸦雀无声的教室开口,看着底下正襟危坐的学生,贾导将自己的语调放柔,希望能缓和刚才那股异样的气氛:&ldo;第一,下星期就要考试了,考试时间安排在星期二,书面考试为期三天,然后就是测试大家野外生存的能力,学校已经在一星期前包下了wh市的脉山,现在正派人驻守勘察,跟以往一样……&rdo;
讲台上的人嘴里依旧喋喋不休的讲解着考试的各类细节,子奚在听到wh市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僵硬的雕像,淡忘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脑海,没有辛酸,没有惆怅,连最基本的波动都没有被激起,原来,他也挺冷血的呢。
意识犹如正在移动的薄雾,清远飘忽,零碎的记忆犹如时光的倒带恍然如梦,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模糊而遥远,这就是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吗,那个已经死在心底的角落连同他的故乡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真的被遗忘了。
&ldo;子奚,怎么了?&rdo;舒禾看着神情呆滞的子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子奚眯起眼睛轻舒一口气,仿佛随着浊气的远走心中的阴郁也随风而逝,扭过头对着舒禾俏皮吐吐舌,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写道:&ldo;野外生存能力为什么也在考试之列?&rdo;他可不想学旁边两位大张旗鼓的喧哗,读了这么多年的孔孟论,最基本的尊师重道还是知道的(其实是担心被找不到出气口的贾导报复)。
&ldo;迦蒂培养的是全方面的人才,野外求生技能可以培养人五感的敏锐度和体力,平时所学知识在这种时候就可以发挥出来,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主要是为了通过实际运用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这是专属于迦蒂的特殊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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