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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人点破的秘辛再也无法掩盖，我也无比清晰地体会到无形的刀剑比落在身上的拳脚更为伤人。

到了傍晚，天上又飘起雨来。

天黑得很快，阴了一天的天空短暂地在落日时分探出了半截太阳，又摇摇坠入地平线下。

“小李，快把茶沏上，崔总回来了。”

前院突然地嘈杂，“崔总，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吃晚饭没？我现在叫人去给你准备吃的。”

“不用，晚上有个饭局，我待会儿就走。”

看来是母亲回来了。

“糖糖，”

母亲掸了掸肩上的沾上的几粒雨滴，款款迈步向我走来，“怎么了，林助理说你上午在找我？”

昨晚淋了雨，我这一天窝在家里没怎么开口讲话，现在一开口险些破了音，“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吧，不是什么急事，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她歪着头，杏仁眼转了一圈，娇憨而可爱的样子。

剪裁得当，款式简洁的风衣外套在她身上得到了最为优雅的演绎，她是少女和母亲的结合体，是威严和可爱的混合物。

“糖糖，”

她看了一眼腕上镶嵌一圈钻石的百达翡丽，握住了我的手，“怎么了，不开心吗？在学校受委屈了？”

我浑身僵硬地坐在她身边，屋里暖气很足，铁观音泡开后是浓郁的茶香，我在自己家里感到了不自在。

“我想…单独…”

我缓缓抽出手，而母亲那张端庄的脸上始终不见多余的波动。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行了，都下去吧，林助理你也出去，我和我儿子单独说说心里话。”

我有瞬间的后悔，我找她不过是想她亲口说出答案。

可是她坐在我身边，有着一张美丽的，和我极其相似的脸，她是我的母亲，她亲切的毫无芥蒂的微笑在提醒着我，她是我的母亲。

仿佛无声谴责，我怎么能听信一个外人，一个小三，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说的疯话？“我…”

我闭眼说出在心里演练无数次的话，“我想知道，你让我签的文件到底是什么？”

等我问完话，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她喝了口茶，“糖糖，那只不过是一些协议罢了。

妈妈说过会照顾好你的，只是想在你爸爸出事后，合法合理地为我们争取到权利，以及有照顾你的机会。”

她还是顾左右而言他，用商人的精明把问题软绵绵地化解。

“妈妈，”

我喊了她一声。

“我生日五年后。

“tang，今年过年你还是不回家？”

宋洲洲端着碗意面，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一档脱口秀节目。

宋洲洲是我室友，在宾州一家游戏公司上班，因为囊中羞涩，我俩合租了一套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