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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那时全学院只有一个传呼电话，看门的师傅是苏北人，谁有电话，他就在楼下大叫谁的名字。

比如他喊&ldo;萨日娜&rdo;，舌头转不过来，就成了&ldo;杀人啦&rdo;，他一喊，楼上楼下的学生就都跟着喊&ldo;杀人啦&rdo;。

杀声一片。

弄得周围居民跟着乱紧张。

虽然我们还没有表演系那样的勇气，可以在上戏的院子里一边走道，一边旁若无人无比投入地念台词什么的，但在宿舍里，我们早疯成一团。

我们开始躲在宿舍提前&ldo;瓜分和分配&rdo;每一位导师，还给他们每一位起外号。

个子小小的可爱的陈多老师，我们背地里叫他多多。

研究中国早期戏剧家熊佛西卓有成效的丁罗男老师，我干脆给他取名熊老师‐‐有一回夏岚冲进宿舍把我按在床上就开打，原来她迎面碰上这位丁老师，时空没能及时切换过来，一声毕恭毕敬的&ldo;熊老师&rdo;，把丁罗男喊得一头雾水。

至于余秋雨老师，我们亲热地唤他&ldo;秋雨兄&rdo;。

又因为我和余老师最对路，他有时还被称作&ldo;你的秋雨兄&rdo;。

这样的事在上戏的男、女生宿舍里大概上演过一轮又一轮，半真半假的，多少也能反映点学生对教师们的亲疏与取舍。

有一回一个进修班的老女人老男人们因&ldo;分赃不均&rdo;，还为这样的事吵将起来，结果闹得&ldo;闺房密语&rdo;&ldo;寝室卧谈&rdo;统统都给抖落了出来，弄得那些被暗地里&ldo;瓜分来瓜分去&rdo;的老师们全都哭笑不得。

年龄相当，人又随和、善解人意的余秋雨，自然是仰慕者&ldo;争抢&rdo;的重点。

后来大家把这事当笑话讲，余秋雨自己也摇头，觉得整桩事件秘密部分还挺可爱挺好玩的，不过后来演到公开部分，就太认真太不好玩了。

看来他还是喜欢被女弟子们&ldo;认领&rdo;&ldo;支派&rdo;，喜欢这种游戏般方式下的明朗、认同，但一旦失了把持弄成街头巷尾的飞短流长，他可不欣赏。

后来台湾美女肖蔷说她在敦煌拍戏太苦，只有读余秋雨才得以熬过那段日子，不久又有台湾把他排在十大美男子之首的消息传来，他开心地在电话里和我谈论这些事，问我听说没有。

我说听说了，报纸上登得到处都是。

他呵呵笑：这真是太开心太高兴了。

有次我当着他的面一激动，差点也没把我们宿舍的&ldo;黑名单&rdo;交代出来‐‐当然为了师妹们的面子，还是&ldo;理智&rdo;战胜&ldo;冲动&rdo;，&ldo;打死也不说&rdo;，免得把一段愉快、调皮的日子弄得太不好玩太没趣了。

那时的余秋雨竟然从没来过我们这几个女弟子的寝室，好像也从不主动找我们。

也不知是否被之前的&ldo;争抢&rdo;事件给吓怕了。

对待这些感性十足的&ldo;戏剧女人&rdo;，也许躲得远一点为妙。

研究生宿舍夜间没有熄灯一说，晚上大家都睡得晚，第二天中饭之前基本上都是&ldo;睡美人&rdo;的干活。

有时门外会响起敲门声，我们要么不予理睬照睡不误，要么被敲烦了，便齐齐地大吼一声&ldo;谁!&rdo;门外立马静如死水。

但愿这样的情形之下，不会有那个&ldo;秋雨兄&rdo;。

倒是经常在课间、在校园碰上后打声招呼，却又能感觉到他对这几个女弟子的近况了如指掌。

像谁总爱跟谁一起玩一道逛街，谁又在跟什么人谈恋爱了，谁又不见了踪影，他总是有数的。

那时上戏后面的华山路幽幽静静，不宽的小马路上，完全被高高厚厚的梧桐树叶遮掩住，临街少有店面，一些花园洋房藏在围墙后面，不露声色。

只有一路公共汽车来往，到了华山路，上下乘客都要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