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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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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国夫妻这天很晚才带着三丫离开下坪村，江建国背着已经睡着的三丫走在前面，程丽跟在后面默默流着眼泪，不时用手擦一下，心里不停的回荡着夏婆婆的话，夏婆婆是几年前下放到下坪村劳动改造的，据说以前是京市大医院的医生，下坪村生产大队的大队长给夏婆婆安排了比较轻省的活，条件就是村里人得了赤脚大夫看不好的病症时，夏婆婆能伸把手帮忙看看，夏婆婆也很珍惜大队长给的机会，一直很耐心地给村民看病，村民慢慢地也不再骂她臭老九什么的，都开始发自内心的尊敬她，江建国这次也是听一个下坪村的朋友说这个夏婆婆看病神，才和队上请了半天假，骗江老头江老太说去给兄弟家帮忙，然后就和程丽带着三丫来给夏婆婆看看。

下午来的时候夏婆婆还在打扫牛圈猪圈，夫妻两就先帮着夏婆婆一起给扫完了，等到弄完以后回到夏婆婆住的茅草房子，夏婆婆拉着三丫好好看了看，先是问了夫妻两个不少问题，又问了三丫一些问题，然后做了一些他们也看不懂的动作来测试三丫的反应能力，折腾了不少时间，夏婆婆才和江建国夫妻说了自己的诊断结果，原来三丫本来身体是没问题的，但是三丫时江建国夫妻第三个女儿了，江老太江老头自然是非常不喜三丫，看见三丫就是骂骂咧咧的没有个好脸色，江建国夫妻也因为三丫不是儿子对三丫也非常忽视，有时候急起来也会吼三丫两句，大丫二丫又都是鬼精灵，看见爷奶爸妈都不爱管三丫，三丫也比她们小，又不讲话，啥都不会，所以他们两也是合起来不带三丫玩。

三丫在这种环境下就有点被吓住了，所以迟迟不开口，平常也是不爱动，不喜欢到人前，小孩子都有自我保护意识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她，所以就自己帮自己躲起来。

这种情况看医生吃药都没用处，得家里人慢慢引导，慢慢教，才能改善。

江建国夫妻听完夏婆婆的一番话就愣住了，想想一直以来确实是的，因为自己连生了三个都是女儿，本来心里就有点打鼓，再加上村里人一直闲言碎语说江建国估计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了，香火要断了。

所以对三个女儿都没什么耐心，特别是三丫，自己满怀期待，结果还是个女的，江建国心态就摆不正了，一看见三丫就想起来村里人的话自然没好脸色，虽然不至于打骂，但是江老太骂三丫的时候他也不阻止，程丽就更别提了，生了三个女儿，在家里自己都是个挨骂的，别说保护女儿了，心里不恨就不错了。

这些情况都是去年春天生了元宝才改善的。

有了儿子后，心里踏实了，江建国夫妻才看出三丫的问题，想起江老太前面一直骂三丫是个傻货，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这三丫可不就是不说话，随你再怎么骂她都不吱声，没事就躲小角落里一点动静都没，唯一的活动就是没人时候跑去捏捏元宝，这真的是安静的有点慎人了，江建国夫妻没法子，总不能看自己孩子毁了吧，再不喜欢也是自己生的，大了以后也能帮村帮衬元宝，还是带着出来看看吧，说不定能治好了。

可是夏婆婆的话，他们听懂了也没听懂，知道了是自己家里环境害得三丫成这样，可是这治疗方法就有点为难人了，这大队里要上工赚工分，谁有空天天在安慰陪伴个小丫头，就为了教她说话，不要说自己心里打鼓，就是老头老太太也得把人骂死了，这要是不上工，年底没粮食分，这一大家子还不得饿死。

这到底是三丫讲话重要还是家里人吃饭重要，夫妻两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江建国夫妻知道自己根本没法做到夏婆婆说的，所以这才一路都沉默着，程丽更是难过的流眼泪，这三丫的命咋这么苦。

生在我们这乡下人家，又得了乡下人不该得的病，这辈子不是就毁了嘛，这老头老太太还不知道会怎么埋怨呢，万一嫌她是拖累，这孩子以后不得过得更苦了。

他们一步一步慢慢在路上走着，心事满满的，终于走到了上坪村口，看见了坐在村口石墩上拿着手电筒照着他们的江老头，程丽赶忙将脸上眼泪抹掉，走上前面去。

“爸，你咋过来了？这么晚了你该留在家里休息了，不用担心我们的。”

程丽接过江老头手里的手电筒，笑着和江老头说。

“这不是你妈看着你们天黑了还没回，怕你们路上遇着野猪，让我带着亮来迎一下。”

江老头把双手背在身后跟着夫妻俩一起往回走。

“你们下午在下坪村咋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

江老头对于他们回来这么晚有点好奇。

“没啥事，就强子那里忙得晚了点。”

江建国抢着回答江老头，他害怕程丽把三丫的情况说出来，弄的三丫以后日子更难过，想能多瞒一会儿就多瞒一会儿。

程丽听见他这么说，也就懂江建国意思了，所以没吱声默认了他的说法。

“没出什么事情就好，咱们快点回去吧，你妈把饭还热在锅里，你们回去就能吃，元宝你们也不用担心，你妈喂了白粥准备今晚抱在我们那屋睡觉。”

江老头没多追问，这一天忙下来，他也有点累了，想快点回去睡觉。

“元宝喝上白粥啦，他喝的习惯吗？这也怪我，下午耽误太久了。”

听见江老头说元宝饿得没奶吃只能白粥喂，程丽这心思一下就从三丫身上转回元宝这里了，责怪自己下午因为三丫的事情把元宝给忘了，这要是元宝吃不惯白粥，给饿着了可怎么办，想着这个就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往回赶想看看元宝现在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元宝喝粥喝得可香了，一点不挑，吃了不少。”

江老头表示自家元宝可是最懂事的宝宝给啥吃啥，一点都不叫大人发愁。

“那就好，元宝确实乖。”

江建国也参与了讨论，三丫生病的阴霾也在大家对元宝的讨论中稍稍散开一点。

元宝洗了澡胡思乱想一通后睡了一觉，直到江建国夫妻回来后才被院子里面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程丽进来看看他睡没睡，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妈”

程丽被这声妈给叫愣住了，元宝这就会叫人了，要知道元宝才十三个多月大啊，愣了一会就笑着走过去把元宝抱起来。

“元宝，再叫一声给妈听听，妈的好儿子。”

“妈，妈。”

元宝无奈了，这台词都和奶奶下午的一样，难道大人听见自家孩子说的第一句话后都是这一个反应吗？还是满足她的要求再叫几声好了。

“这可真是个好事了，孩子他爸，咱们元宝会说话了，让他叫声爸爸给你听听。”

程丽急需有人一起分享这份喜悦，抱着元宝就冲出江老太的房间，旁边被吵醒的江老太都被那速度惊到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真的啊？我儿子会叫人了？来，元宝叫声爸爸。”

刚把三丫放回屋里睡觉的江建国听见程丽的话也十分激动，立马迎上来，想抱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