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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2页）

楼外风声低鸣，吹得花木摇曳，天际乌云渐拢，映得天地一色。

“明神过谦了，自我记事起，明神称号，便响彻寰宇，‘明神怒目，江河鬼哭’，我可是从小怕你得紧呐。”

阴沉声音虽是恭维，一丝笑意却寒意森森，让人听得头皮发麻，“拜神的百姓无知，明神尚在人世，便急迫地想把你老人家给供奉起来了，不如让在下取了明神的头颅，摆在庙宇中，成了百姓美事，了却百姓心愿，也算我们兄弟俩做一件大功大德好事，日后见了阎王，说不定给个鬼官的美差事。”

那两人笑声更浓，嘶哑阴沉的喉咙里，卡着东西一般，犹如鬼哭狼嚎，各自按住剑身，一刹透亮。

“若有这本事，便来拿吧。”

此时明神立身而起，身躯高大健壮，白发尽张，一扫疲态，器宇轩昂，龙目之中，隐隐火光，周身气流涌动，幻化成一头五爪金龙，龙口大张，獠牙可怖，龙啸震空。

“明神龙相，果然非凡，在下不才，想来捋一捋龙须！”

两个青衣人，剑身长指，口中念念有词，一柄剑身清亮，顷刻化三千寒剑，冰凉透骨，一柄剑身血红，化三千炎剑，灼热难耐，奇怪的是两人一热一冷，并不相克，反而相生，成万千利剑，水火交融，如冰山火海般涌向明神。

明神平生第一次见得此剑法，寒气炎气源源不断地奔来，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道：“年少俊才，有这般修为，当属难得。”

善心一动，竟起惜才之意，双手交合，身后金龙狂吼，平地一阵狂风卷起，吹得青衣人衣衫猎猎，越来越盛，楼内桌椅碰之即损，一时两股修为气流相对，发出巨响，轰鸣如雷。

“窥天机，枉走五十年岁；问明日，何来东风又吹？”

明神心至明净，一句词末，金龙飞旋，狂啸声起，震耳欲聋，硬生生撞在万千利剑之中。

“轰——”

整个明神楼，顷刻崩塌，破裂碎断声不绝入耳，余波荡开，尘土弥漫，人眼不能视物。

断壁残垣，人声也无，半晌过后，咳嗽声起，语气中颤颤巍巍如站立不稳，

“好一个明神，老子费尽修为才破了你的龙相，且将头颅记下，他日必回来取你性命！”

烟尘中，两个人影心知力竭，再战无益，便互相搀扶，急急遁去。

另一侧，一个高大身影巍然不动，呼吸声渐渐沉重，又渐渐平缓，终究一声长叹，尘埃落定，明神楼已成废墟。

看这满目疮痍，明神容态竟如老叟一般，神光不再，长灯将熄，

“不问凡俗三十年，未料世事多变迁；龙归深涧云吞月，故人问我何谓仙，何谓仙。”

似是发问，似是回答，声音久久回荡在楼宇之间，天地无声，独是寂寥。

念完这诗，明神再也支撑不住，口吐鲜血，仰倒在地。

“明神——”

一声喊声歇斯底里，遮掩不住的惊恐，仿佛用尽了气力。

明神眼睛紧闭，面容极是痛苦之色，只听得来声，意识浑浊，却再也无力睁开眼睛。

天际那乌云渐如浓墨，一道闪电撕裂开来，照亮了整个明神楼，人影重重，匆匆忙忙，随之一声惊雷炸开，中擎山的夜晚，渐渐来临......

#####第一次写小说，互勉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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