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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传说并不十分靠谱,推己及人地想,如果我是织女仙,我会在和情郎相会时,给下界的凡人系绳子牵红绳抢月老的生意做?那可能是疯了吧,我们一年才见一面!
虽然明知这是个实打实的骗人传说,可看在它骗的令人充满希冀,我也就心甘情愿的受骗了。
七夕那夜,郢湘皇城城内河–天曙河边人流不息,男女老少结伴同游,河面上漂浮着各色河灯,烟火冉冉,一片迷离纷呈。
我从街边买来两个模样精巧的河灯,蜡光纸做的不易进水。
我还在灯纸上亲题了两行字,但因折纸的关系,灯成之时,只各露出“久”
、“岁”
二字。
被我生拽而来的长越,略过来往姑娘们含羞的目光,锁着眉头问戴了玉面具我:“大晚上的来这甚?”
因怕织女仙误以为我是男子不予我们牵线,今夜特特换了女装,但又怕被熟人瞧见,因此不得已戴了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我一面在人头涌动的河边寻个容身之地,一面说出早已备好的说辞:“许愿啊!
保平安啊!”
自从明白自己对长越的心意又需克制着不能教他也明白后,我在他面前撒谎的功夫日渐娴熟,但如今已然炉火纯青。
就算让我告诉他猪的儿子是牛他奶奶生的也毫不脸红。
他看了眼我放在他手里的两个荷灯,一只写了个“久”
字,一只写了个“岁”
字。
他选择相信我的话,但不肯同流合污,道:“这是七夕,人家夫妻两久别重逢的日子,你要保平安何不去庙里求菩萨?搅人好事是要遭雷劈的。”
我不以为然,指了指那一片衣香鬓影的姑娘道:“怎么会?你看她们都在求。”
他微微斜一眼,冷淡道:“所以她们才嫁不出去。”
我望了望左右,看是否有人听到他这讨打的话并且有要打他的意思。
好在没有,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愿之中,虔诚的无暇他顾。
等我回头时,石阶下终于有人起身势往回走。
我趁其他虎视眈眈的人还没有发现这空隙,立马推着长越往下走,嘴里敷衍道:“管他呢,反正在我前头许愿的人那么多,就先后顺序来说,也不该劈到我。”
我和长越终于在河边石阶上有了一席之地,我合掌于胸前在心里磨磨唧唧地唠叨了神佛半晌,确定已面面俱到后才睁眼。
一睁眼就看见宋长越清俊如雪的脸,他似笑非笑道:“你们煦王府近几年生意不好?”
我摇头谦虚道:“尚可吧。”
“那你为何还有那么事需要麻烦神仙来做?”
我不解道:“这话怎么说的?又不是我们家生意好就能事事顺心的。”
比如我的姻缘。
他唇角微挑,淡淡道:“在这世上,如果真有连银钱都无法解决的事,那你求神拜佛也没用。”
我细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但仍是让他和我一起把河灯放下。
我一面警惕着莫要和其他人同时放灯,免得被织女仙系错了红绳,一面道:“就算天不遂人意,也要相信事在人为。
人总要活出点希望来,要不然这日子得多难过。”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无人放灯的空档,连忙让他把灯放下,和我的一起随水而去。
我看着那晃晃悠悠的荷灯,忽然想我的心愿那么多会不会把它压沉了?想到这里我扭头问半蹲在我身侧的长越:“你许愿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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