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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顾终南忽然笑了，他为她解释：&ldo;地球是圆的，若要沿着直线来走，它便是个环，你怎么走都碰不到壁垒，于是便会得出结论，说世界无边。

的确，世界无边，地界却是有限的。

有限的东西，谁都想多占一块。

战争的根本，是人心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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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打了这么久，拼了这么久，兄弟们真刀真枪、拿命来换的，原来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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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崖微微皱着眉，目光所至，始终是他。

顾终南像是有些醉了，又仿佛清醒得很。

他朗声向天地‐‐

&ldo;我今日有酒，想敬这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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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酒水倒满了杯子，又被他一扬手洒在了地上。

&ldo;敬一杯疆土，我华夏地大物博，悠悠广阔，有山水河川，有黄沙旷野，容得下豪情万里，也当容得下我军凯旋，战士们安然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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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敬一杯生死，我曾和弟兄们许诺、和他们的家人许诺，说我们都会活着回来。

我说我们今后荣辱与共，临别却成了生死相托。

是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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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敬一杯虚名，世人大多议我论我，知我也不知我，懂我也不懂我。

我自问磊落，对人对事皆无愧于心，故曾为此不平，现在想来却也罢了，浮名骂名，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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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终南说完，低头，晃了晃酒瓶。

&ldo;咦，多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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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出一抹笑来，如万千烟花一时绽放。

黑夜里，他转身望她，俊美张扬，让人心惊。

陆青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凛凛寒风带起墨发飞扬，发丝微凉，拍在她脸上有些疼。

顾终南看着她，眼前的人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像是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