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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余潭早在那人出现时便迎了上去，笑得异样灿烂，&ldo;薛大人别来无恙？&rdo;

余欢在旁边看着，也想起了这人是谁。

当年带着皇帝圣旨抄了余家的，就是这个薛贵。

余欢还记得当时薛贵从余家的宝库里取出一对翡翠马，抱在怀里对余潭说：这对马是我家祖传之物，我当年倾尽家才只为见太师一面，可太师对在下弃如敝履，不仅不予收留还将在下贬谪出京，在下奋斗十年，终于又重回京城，站在了太师面前。

余潭根本不记得这事，他收过太多的礼见过太多的人，也摧毁过许多青年才俊的梦想，薛贵在他的记忆里不过是苍海一粟罢了。

薛贵面上笑容愈加和缓，朝着身后官员道：&ldo;来来来，都见见余太师，余太师在本朝极负盛名，你们怎地如此怠慢？&rdo;

这些官员倒都知道天下第一贪余潭发配到了关北，可他们大小也是个官，而余潭这样流放的罪臣只需每月去县衙门找衙头备案、以示没有私自逃跑就好，他们是接触不到的。

不过余潭到底曾位极人臣，这几位官员捏不清薛贵和余潭的关系，又见薛贵待余潭很是客气，便纷纷拱手打了招呼。

余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fèng，&ldo;大人客气，老夫自接到皇上圣旨每日翘首以盼，终将大人与两位殿下盼来了。

不知现在可否能去拜见成王、景王二位殿下？&rdo;

&ldo;太师莫急。

&rdo;薛贵一把捏往余潭的手腕，笑容殷殷，&ldo;见是一定要见的，不过太师如今离朝在野，过得是闲云野鹤的神仙日子，我等凡夫俗子难得相见，不如先好好聚聚，也好讨教一些为官之道。

&rdo;

余潭深明其意，知道自己避不开，便点头应允，薛贵大笑，&ldo;这便是了，快与我们去天香楼一聚！

&rdo;

余潭便跟着那几个人去了，余欢就坐在衙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马扎上，托着脸看余潭和他们有说有笑地走了。

当天晚上余欢回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小客栈，余潭很晚才回来，酩酊大醉，脸上染的黑黑的全是是墨汁，他进门来先唱了一首长歌行，又道：&ldo;谁不知我余潭书画双绝举世无双？在脸上画痰盂这种事能难得倒我吗？能吗？&rdo;

余欢这才看出来他脸上的图案，一边说&ldo;必须不能&rdo;，一边把他按到水盆里洗脸。

直到洗gān净，余潭才又睁眼睛吼了一声，&ldo;都他娘是我生的王八蛋！

&rdo;

第二天余潭醒了酒，顶着那张被搓得通红的脸皮火急火燎地跟余欢说：&ldo;快走，昨天那老王八同意我们去见成王了！

&rdo;

余欢问：&ldo;那人叫什么？薛贵是吗？&rdo;

余潭欣慰地拍拍余欢的肩头，&ldo;对，记着他的名字，来日给老夫报仇！

&rdo;

余欢给他拧了冷毛巾敷脸，&ldo;我就打听打听，您想太多了。

&rdo;

父女两个好好收拾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落魄，这才从那一天晚上只要十个铜板的破客栈里出来。

往巡抚衙门去的路上余潭一直盯着余欢，问她：&ldo;你那包里装的什么？&rdo;

他们在巡抚衙门外蹲守的第一天余欢抽空回了趟元宵镇，回来时就带了这个布包，布包鼓鼓的，看起来装了好些东西，余潭想看而不得，于是再三怀疑余欢是不是偷着把他们的房子卖了，给自己换了点嫁妆。

余欢一直不说，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双眼含泪地想：儿大不由娘，女大十八变，自己最后这点家当也没了，不知道他去酒馆老板娘那里要求借宿人家同不同意。

余潭一路纠结地到了巡抚衙门前，这回倒没人拦他，就是听守门的小声议论：&ldo;大人说是黑脸的，怎么变成红脸的了……&rdo;

另一个回他：&ldo;听说是从京里来的能人，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