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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贫民区值守的士兵极少,偶尔见到一个也是没精打采靠在墙边与人闲话,宁淼四人从旁边经过,那名士兵仅仅多看了几眼宁淼,一脸猥琐,不知脑补了什么下流画面。
一辆马车快速经过,鞭子唿哨着咻的一声抽在拉车的似马非马似牛非牛的四蹄动物身上,一条血痕陡现,宁淼避让开飞驰的车轮,超速啦亲,小心交警罚死你。
潜死死拉住妄图扑上去的树蜥族首领,毒娃则挡在前面,不让维雅露头。
马车走远,宁淼跑到维雅身边,“维雅,想坐马车啊,下回我跟乌蒙说说,让他想想办法。”
维雅被潜捂住嘴,两眼急得发红,像匹小烈马,拼命挣扎着用脚踢身后的蛇人。
宁淼不解,“潜,你放开他。”
毒娃回头帮忙摁住维雅乱蹬乱踢的腿,低声道,“翼炎的族巫大人,维雅看到他弟弟了。”
“他弟弟?”
宁淼望向马车行进的方向,现今只余一道烟尘,哪有树蜥族人的影子。
维雅到底是雌性,如何拧得过两名灵感境的雄性战士,不一会力气用尽,软倒在潜腿上撕心裂肺地哭。
宁淼一头雾水,“维雅,别哭啊你,你弟弟在马车上吗?咱们寻着车迹找过去总能打听到,你可别哭了。”
潜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宁淼,“翼炎族巫,别说笑了,你不可能没见过兽奴吧。”
毒娃蹲在地上用兽皮巾子替维雅擦眼泪,声音凝涩,“维雅的弟弟是鸣马族,拉车那个。”
“什么?”
随着毒娃小声的讲述,宁淼感觉全身的血液往头上冲。
环顾四周,宁淼啊宁淼,你是有多眼瞎,分不清兽人和野兽,进入风沙城来始终散不去的违和感,此时全部得到答案。
拉车的,当坐骑的,驮重物的,甚至关在笼子里供人逗乐,贵族雌性手里套了颈圈牵起来遛的,不是马,不是牛,不是鸟,不是狗,全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活生生的人啊!
原以为顶子山挖石头做苦工的兽人便是苦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糟践人的恶心作法……兽奴,上城贵族以药物强行兽化低等部族的原始兽人,而后烙上兽奴印记,当做牛马一样驱使,只因为比起真正的野兽来,兽奴更聪明,更听话。
上城有一条不成文的法律,一旦成为兽奴,则被彻底剥夺身为人的所有权利,必须终生保持兽形,若有兽奴胆敢叛逃或私自变回人形,兽奴主人可以任意处置兽奴所在部族。
在极重部族的原始兽人社会,兽奴们宁愿死于鞭笞饥寒,死于劳累折磨,也不敢叛逃。
至于私自变回人形,先不说天天饥一顿饱一顿,不可能积蓄足够的回形力量,单单烙奴印当天,一碗断生汤,就已经绝了所有兽奴重回人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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