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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被他逗笑,“你娘做的就是家常味儿,婶子我这是为了买卖好,专门捣了调料,好吃就多吃点。”
刘树也想多吃,徐家在官道卖饸烙面,这几年来买卖一直红火不是没道理,只是他肚子不争气,吃了一碗已经撑了。
一家三口送两人出门。
顾流风背着明显比来时重的背篓没说话,倒是白氏,拉着人叮嘱:“你娘要卖什么你只管拿来,可别一个人去官道那边,跟你娘说闲了来家串门,这些时日我都在家呢。”
目送两人走远,徐钰道:“爹娘,我抓只鸡带回去吃。”
徐有林道:“刚好灶房有新杀的,你提两只回去。”
徐钰好奇:“今儿家里杀鸡了?”
要知道他爹娘那个节俭啊,家里有孩子在饭食还好,大哥二哥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且馋油水,家里五六日杀一只公鸡或者不下蛋的老母鸡,猪肉冬天顿顿不断,天热了也是隔三差五做排骨臊子吃。
可若是家里没孩子,那老两口就恨不得自己吃观音土。
“你娘想给流风塞两只,我就一并杀了,你带回去吃。”
徐有林说着拿起院门后的扫把,扫墙根下的鸡粪。
徐钰接过扫把,道:“那能进得了马伯娘和流风哥的嘴?”
“放心,肯定能进。”
白氏进灶房的脚步一顿,回头神秘兮兮道。
顾家没分家,三房吃饭都搅合在一个锅里,油盐米面都是当家人管着,各房不能吃独食。
这些她早就知道,遂,今儿她将现杀的鸡腌制,腹里塞了菌子山菇,用荷叶保住,傍晚亲家烧炕后塞炕洞,明早就能煨熟。
徐钰进灶房,就见他娘泡糯米,笑道:“就是,你跟我爹吃好点,别我大哥二哥一走,你两就勒紧裤腰带,活像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一样。”
白氏翻了个白眼,故作嫌弃赶人,“快回吧,看看景行是怎么了······”
话至此却是一顿,继而满脸喜色道:“快提着鸡回去,别惹景行生气啊。”
徐钰被她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提着两只去毛敞肚的鸡回魏家,路上还担心剁已经杀好的鸡能让那小子消气吗?
魏景行窝在秋千椅上看书,日头不晒,不冷不热,很是舒服。
徐钰刚进院门就看到他,见人脸色泛白,手里的东西都顾不得放下,连忙过去担心道:“吃坏肚子了?要不在床上躺着?”
魏景行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放回书上。
徐钰凑头过去,见他看《汉书》中的《五行志》,额头上冒出冷汗。
已经很变态了,再看《五行志》变得神神叨叨······抽出书扔不远处的石桌上,将鸡提到人面前,道:“哥哥带鸡回来了,你说要怎么剁,哥哥帮你剁。”
魏景行盯着被扔在石桌上的书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想着:这人往往心虚的时候或是有求于他的时候自称哥哥,现在是前者还是后者?
徐钰不等他回答,冲进灶房拿出剁肉刀和菜墩子,面上兴冲冲要剁肉,心里却是各种祈祷,自家孩子不能再怪异下去了,再怪异,连他都要觉得是妖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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