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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虞白将秦婠送到风止院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军营还有事情我抽不开身,表哥那边还需夫人你多美言几句,今日之事虽是人为,但如今事情已查明,一切仅凭夫人做主。”
难得季虞白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秦婠也是给了台阶就下的人,她道。
“将军放心,表哥不是外人自然不会计较。”
秦婠想了一下,又跟季虞白客气道:“多亏将军从军营里赶回来,不然,表哥也没有这么顺利救出。”
季虞白道:“大狸认得你,不会伤害你,所以就算我不回来,表哥也会被你救出来。”
秦婠眼里闪过诧异之色,“大狸认得我?”
她不是不相信季虞白的话,而是不相信猛兽会认得她这张脸。
季虞白道:“嗯,下次见它别躲,多夸它。”
至于大狸为何认得秦婠,到现在还是个谜。
“好。”
得了季虞白的指点,她已经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搜刮一箩筐的赞美词来感谢大狸,感谢它留自己一命。
秦婠刚进院子,就听到夏嫦揶揄道:“你们两个在门口蛐蛐什么呢?”
夏嫦脚踝上缠了棉布带子,斜靠在她搭的葡萄架子下面,粉面玉冠,仪态风流跟顾琴宴不相上下。
忙了半晌,秦婠也累了,坐在夏嫦对面,“没什么?你注意仪态。”
夏嫦挑起两条浓眉,“我现在的身份可是男人,男人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比如,男人就能把腿翘起来,女子则是要将脚都藏在襦裙之下。
秦婠哼笑了声,“表哥,下次我可不去救你了,我可是个女子。”
夏嫦也咧嘴一笑,“哎,你说我这身份没被季虞白看穿吧?”
她不确定地道:“应该没吧。”
夏嫦悠闲自得,“那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吃上将军府的饭食了。”
秦婠话锋一转道:“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有别的事情。”
夏嫦问:“什么事?”
她道:“瀚州如今还没落雨,估计今年收成不好,上次我跟季虞白提过,让他储备粮草,估计他银钱有限购买的粮食只够军营。”
夏嫦心里盘算着瀚州那边的米贩路子,嘴上道:“够那些将士吃的就够了,难不成他也想储备粮食当个商贾?”
大辰重农抑商,商贾的地位低下,没几个看得起,甚至商贾的后代都不能参加科考,无非就是怕他们有钱又有权。
秦婠道:“不是。”
她能看得出季虞白的心思,替他解释道。
“瀚州是季虞白的地盘,北地最为寒苦,但赋税与其它三个地方的赋税一样,风调雨顺的时候百姓都是艰难度日,今年碰到天灾,若是颗粒无收,那便是民不聊生。”
所以,她猜季虞白是想搭借夏嫦的渠道给瀚州百姓谋一条生路。
夏嫦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季虞白想救瀚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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