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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三峰回路转（第6页）

语气浅淡。

我一噎，气得肝颤。

“宋翎，”

张良忽然敛了笑意，声音微沉，我心里一抖，下意识想阻止，却来不及，“我心悦于你，所以纵然知道你心之所向，也不想听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

字字清晰，似乎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又隐约，是藏了委曲求全的意味。

像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沿着脊索窜上大脑，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异，心脏像被塞进了一颗氢气球，飘飘然不知所以，又像是扒着一块浮木在海中漂了很久，惴惴不安地畏惧着风暴，却终于踩到礁石。

我似乎沉默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走神了一瞬。

我想着张良的这句话，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也一样——我归心似箭，所以纵使觉察你待我不同，也不想听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示暗示。

仿佛你不说不动，我不听不看，就能由着现实将各自的心思推回它们本该在的位置。

心知肚明，掩耳盗铃的……何止一个。

“张良先生，及时止损啊。”

我意图用玩笑般语气置身事外，开了口才听到自己的笑意太过牵强。

张良松开手，垂眼看着我，目光幽暗：“你……在难过吗？”

这个问题让我陷入短暂的茫然。

心情似乎真的可以算得上难过，但原因是什么呢？

委屈心意的人不是我，挽留不得的人不是我。

“没有。”

我摇头否认。

张良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笑了笑，道：“好吧。”

稍顿，有些犹疑，“今天的计划……”

听他提起这件事，我的脑子总算稍微冷静了点。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自己被蒙在鼓里所以生气。”

我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情绪过激，自讨苦吃，“我确实觉得自己不必干涉你们的安排，那不是气话。

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既不了解情报，也保护不了谁，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你们的计划走。”

这个答案多少出乎张良的意料。

他微微皱眉，问：“那你是为何不快？”

为何不快？

我有些恍惚，如果说之前生气的情绪纯粹是自然反应，现在倒是隐约循着脉络找到了原因。

“不是生气……只是……不太想面对。”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因为我和林菱，你拉上流沙，拉上墨家，你和子车还受了伤……”

我抬头，视线牢牢盯着张良，而心情越发苦涩，“声势如此浩大……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