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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翊没有擦拭身子,转身朝廊下走去。
他迎着凉风,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将心里的那点烦躁压下去,才淡淡开口。
“我就在屋外,你若有事,随时唤我。”
卫姝瑶拼命点头,只盼着他不要进来。
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知道他能听见。
静谧月辉笼罩中,夜色朦胧,窗里窗外,二人陷入沉闷。
她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缓和了许久,才感觉那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疼痛过去了。
等卫姝瑶缓过神来,这才急忙走到窗前,将窗户猛地关紧了。
她动作太快,又过分慌张,以至于没有看见廊下独自杵在庭院中的谢明翊,一人孤零零的望着月色仰视出神。
卫姝瑶拾起青玉药瓶,又胡乱擦拭了地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将宝枝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月事带也一并换了,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她咬了咬唇,挣扎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刚刚奇怪的举动,怕惹恼了谢明翊,也不知他是不是在生闷气。
于是,便上前去,打开门来,探头探脑地望了两眼。
“沈奕。”
“沈奕?”
“沈奕,你还在吗?”
因着疼痛,她嗓音有气无力的,又轻又软。
很快,她便看见一道颀长人影踏着月色过来,径直入了屋里。
谢明翊已经换了一身素雅中衣,神色淡淡地朝她颔首,“孤今日去河堤处理事务,乏得很,先睡了。”
不等卫姝瑶反应,他竟然兀自朝着榻上走去,和衣躺下,飞快地闭上了眼。
……他这是怎么了?
卫姝瑶百思不得其解。
小腹又传来阵阵疼痛,较之前虽然缓和了不少,但她也无心思再去追问或者哄着他了。
等等,他睡榻上了,那她睡哪儿啊?
若是寻常,卫姝瑶必定要使尽浑身解数,想法子将他赶出去。
再怎么说,同睡一榻也太不象话了……
可今日月事疼痛,她实在无力分辨心思,只想随便找个软榻直接躺上去。
何况……榻上那位也不是妖魔鬼怪,他一向定力甚好,看着也生气了,应当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卫姝瑶难以言状地盯着榻上合着眼帘睡着的男人,思绪飘乎乎的,一会儿纠结他干嘛回来,一会儿想问问河堤出了什么事,一会儿又想起白日里心里酸涩的感觉……
卫姝瑶犹豫了半晌,琢磨着谢明翊应该已经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吹了灯,顺着床尾上去。
她摸到了谢明翊的小腿,爬过去时便愈发小心地避开,慢慢挪到床里面。
孰料,她刚跨上了他的身子,半跪在床榻上,正准备转身躺下,他的一只手忽然抬起来,扯了扯锦被。
卫姝瑶毫无警觉,登时稳不住身形,一下滑了膝盖,整个人面朝谢明翊摔下去。
她压住了他的胸膛。
卫姝瑶只觉得自己撞上了坚硬的木头,撞得她下巴和前胸都有点疼,不免倒吸一口冷气,“嘶”
的一声。
他胸前也不知是佩戴着什么,硬邦邦的,硌得她胸口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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