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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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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想确是这么个理儿，可品了品又觉哪里不对，心头怪怪的。

&ldo;那依你说，我该怎么着？&rdo;

翠儿一皱眉：&ldo;公主，这事你自家就该明白，还用奴婢说？既然徐厂公送了这份厚礼，咱们也该礼尚往来，回一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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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暧又看了看那尊玉观音，叹声道：&ldo;如今这里除了三个活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可是位高权重，经的见的多了，还稀罕我的东西么？&rdo;

&ldo;公主你也真是个实心疙瘩，若说钱财俗物，就算把咱们身上的全都卷包当了，恐怕人家也不会翻下眼皮。

这自来送礼都是重意不重形，只要合心了，再怎么也不嫌它轻贱。

徐厂公送这尊观音，不就是投公主所好么？他欢喜什么，咱们虽然不知道，可以公主之尊，只要是费些心思的，不愁他不欢喜接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do;

高暧不由点了点头，算是将这番话听进去了，呆了呆，便垂下眼，望着手上那串檀木佛珠。

第13章月梢头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恰逢月望，那一轮明月如圆盘般挂在墨染的天际上，洒下皎白柔润的光，将这夜衬托得格外宁谧。

微风拂入回廊，撩动着鬓间青丝秀发，就像有人在轻轻地抚弄。

高暧昂头朝园路远处张望着，已不知是第几次了，那太湖石堆砌的转角处却仍是空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她微微颦眉叹了口气，对旁边道：&ldo;想是不来了，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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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怎么成，公主要是这时走了，这会子不都白等了么？&rdo;

翠儿顿了顿，便又劝道：&ldo;约的是戌时末，这才刚过亥时，公主何必如此心焦？徐厂公在宫里干的也是伺候人的差事，又兼着司礼监和东厂，忙起来自是没个准时候，兴许有什么事耽搁了，这会子路上正赶着呢，若是到了却不见公主，岂不两下里都生了误会？&rdo;

高暧闷闷地点了点头，她并不是真心想走，只是这般深夜相见，总觉得有些不妥，如今时辰到了，却还不见人来，反倒让她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可若是真走了，这心里头却又有些发空。

&ldo;那你可得答应了我，回头若他来时，莫一个人先去了，只留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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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掩口笑道：&ldo;你是公主，他是厂臣，再说又不是头回见，怎么反倒怕了？好，好，好，只要公主不嫌奴婢碍眼，呆会儿他又不撵我，奴婢便留下，总成了吧？&rdo;

高暧这才放了心，抬眼又朝那边看，这一瞥刚挪到地方，就见那白色绣金蟒袍，外罩墨色披风的颀长身影绕过山石快步而来，身旁竟一个人也没跟着。

她登时便有些心慌，可眼眸却定在他身上，半点也没游移。

堪堪只是一刹间，人便已到了廊下，恍然间竟如一道掠影，那苍白如水的月光映在身上，微风拂动着衣袍，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空灵飘然，又带着几分忧郁的美。

&ldo;臣徐少卿，拜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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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暧怔怔地望着他，被翠儿暗中扯了扯衣袖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抬抬手：&ldo;徐厂臣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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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卿直起身，目光也落在她脸上，眼中仍就蕴着那独有的淡漠笑意，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惹上他心田。

&ldo;前几日厂臣厚礼相赠，云和受之有愧，今日特地在此当面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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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正要去身上摸东西，却听他清冷的声音道：&ldo;不过是件玉器而已，臣留着也无用，公主千万不必在意。

嗯，倒是今夜明月当空，良辰难得，却在这里说话，未免有些煞风景，臣知道左近有个好去处，请公主屈驾同往一游，如何？&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