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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ldo;这……&rdo;

高暧不料他一见面就问出这话来，当即便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答，翠儿这会子却是个没信义的，见状便垂首躬身行了个礼，自顾自地退了下去。

剩下她一个人，心头愈发乱了，再加上夜已深沉，万籁俱寂，胸口那心跳声猝然间变得清晰无比……

&ldo;天都这般晚了……左右也不过几句话，不如就在这里说好了。

&rdo;

&ldo;臣只是提个意，公主不愿移步，臣怎敢勉强？只是这园子与外头宫巷离得近，稍时便会有巡更的奴婢过来，若是撞见了，臣这边倒是没所谓，却不知公主该如何解说。

&rdo;

他脸上静静的，这话说得却是绵里藏针，竟像是撵着她非去不可，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高暧耳根子早就红了，心里虽有些不情不愿，但也知道他说的许是实情，若真被瞧见了，回头定然麻烦，于是想了想，便道：&ldo;那就依厂臣吧。

&rdo;

徐少卿唇角浅浅一挑，抱拳打了个躬：&ldo;臣遵命。

不过，这时各处园门大都已闭了，若想去时，便不可依常理出入，只能从权，所以臣先告个罪，稍时逾礼之处，请公主原恕。

&rdo;

高暧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闪身欺到了面前，伸臂将她的腰身揽住，随即一跃窜出回廊，又轻飘飘地腾身而起，翻过高大的院墙，再几个起落才着了地。

这几下兔起鹘落，事前毫无征兆，高暧只吓得双眼紧闭，心头突突地跳着，全没想到他说的什么逾礼不逾礼。

待到停下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被他搂着，身子随即像针刺的一凛，挣脱手臂，连退了好几步，红着脸垂首不语。

&ldo;臣行止无状，还请公主责罚。

&rdo;

那冷凛的声音从旁边传入耳中，她不觉又是一颤。

没来由的说句&ldo;告罪&rdo;，便伸手就抱，如今却还自家说要领责罚，这人可真是愈发没规矩了，怎么着也瞧不出以奴侍主的谦卑，倒好像是吃定了自己不敢把他怎么样，拿这话来占她便宜似的。

她定了定神，才低声道：&ldo;我没事，厂臣不用告罪。

&rdo;

徐少卿见她那局促的样子，唇角不由又微微一勾，闪了半个身，抬手向前面一让：&ldo;公主请。

&rdo;

高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过去，便见不远处有一座六角亭子，周围花团锦簇，山石掩映，夜色中倒有种别样的韵味，端的是个雅致的好去处。

她&ldo;嗯&rdo;了一声，抬脚向前走，经过他身边时，却不自觉地向旁边躲了躲，没曾想竟惹得脚下步子跟着一乱。

他伸手扶住，叫声：&ldo;公主小心了。

&rdo;

她没敢应声，急忙挣开手，提着裙裾，快步进了亭子。

他也没去追，顿了顿才不急不缓的踩着石阶上来。

高暧侧身站着，像是怕又被他碰到，隔了好几步远，却又拿眼角去瞥，就看他颀长的身子立在那里，目光斜向亭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凝望着。

此时晚风送香，虫鸣幽幽，如水的月光斜斜洒下，让他那张波澜不兴，却又惊艳绝伦的脸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高暧脑中不觉有些恍然，怎么也无法将这副面孔与那传言中凶残酷戾阉贼重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