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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蓉站在苏家村口,望着迎亲队伍的锣鼓声渐渐远了。
她攥着帕子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
妹妹的婚事办得太静了,喜连红绸都只在院门上挂了窄窄一条,生怕动静大了,被人说闲话。
她本想跟李氏念叨两句“委屈了小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苏正禄是她们的亲爷爷,此刻正病入膏肓,这话传出去,倒显得二房不懂事。
这口气还没叹匀,次日傍晚,老宅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彼时苏蓁正陪着陈氏说话,秦辞正在抱着儿子上下颠,逗他乐。
随后就听见院外有人喊:“老爷子……不行了!”
苏蓁手里的积木顿了顿,抬眼看向秦辞,两人眼底都没什么意外。
她起身拍了拍安安的头,让碧兰看着孩子,自己则跟着爹娘往大房走。
大房的院门敞着,哭声从里屋飘出来,混着张氏的哭喊和苏有书的呜咽,乱得像一团麻。
苏蓁刚踏进院,就见孙杏梦抱着孩子站在廊下,眼眶红红的,见了她声音发颤:“爷爷……刚没了气。”
里屋的炕边围满了人,苏正禄躺在铺着粗布褥子的炕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双眼紧闭,一眼看过去,了无生气。
张氏扑在炕沿上,拍着炕沿哭嚎:“老头子!
你怎么就走了啊!
!”
苏有书跪在炕前,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孝衣是临时找出来的,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衣角还沾着白日里下地的泥点。
苏文博站在他身后,一身素白长衫穿得整齐,只是眼眶通红,脸上满是难掩的悲恸,手指紧紧攥着衣襟。
苏文浩躲在屋角的门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炕上的苏正禄。
张氏哭到气噎,转头看见他那副模样,爬起来就揪着他的耳朵往外拽:“你个没良心的!
你爷爷走了,你还躲着!
给我跪好!”
苏文浩疼得龇牙咧嘴,被拽到炕前跪下,却只是蹲在角落,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半点伤心模样都装不出来。
苏娇跪在最后面,脸上也挂着泪,只是那眼泪掉得轻飘飘的。
孙杏梦抱着孩子,站在人群最后,给每个进来吊唁的乡亲递上白布,动作麻利得很。
小张氏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帕子,却没掉一滴眼泪。
她嫁进苏家时间不长,谈不上什么感情,这会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盼着这场白事赶紧过去。
苏蓁跟着爹娘走进来,陈氏红着眼眶上前给苏正禄掖了掖被角,苏有山则对着棺木作了个揖。
一想到最后,爹嘴里喊的还是“有书,文博”
,他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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