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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水君的神情只凝重了一会儿,转向大伙时又是亲厚温和的笑:“大家吃菜,吃菜啊,都是一家妖精,千万别客气。”
席中有几个美艳的女妖,从方才起就不断打量着绵绵,交头接耳。
有个女妖问道:“这位妹妹看着眼生,敢问司水君,这是谁家的姑娘?”
司水君说:“这是谭闵从小秋山带来的朋友,恰好也是我故友家的孩子,叫绵绵。”
那女妖掩唇轻笑道:“我方才还在想莫不是又是谭闵的新欢。”
司水君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地笑了笑。
谭闵道:“小姑说笑了,纵使我风流账无数,这么堂堂正正带回来,在席上同大伙吃饭可是头一次吧。”
女妖道:“这话倒也没错。”
接着他们便戏说起谭闵从年幼至今做的混账事,欠的风流债。
一家子倒是其乐融融,偶尔也调侃绵绵一两句,只是绵绵有些心不在焉的。
往年这个时候,云朵姐姐早已经煮好一锅汤圆了。
十二哥会吵着说云朵姐姐的芝麻汤圆太甜了,要吃水果汤圆。
十哥会买一盏大红灯笼,九哥回来会偷偷给他塞一把桂花糖。
二哥也一定会从蓬莱山回来,陪他们吃一顿晚饭。
今年他和二哥都不在家,不知道家里会怎么过春秋,不知道哥哥姊姊会不会思念他。
他想回小秋山。
从前他从不知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是什么感受,如今才知道每天都是煎熬。
他心里担忧着房里昏睡不醒的二哥,也担忧着盼不到头的明天。
他头一次体会到名为“苦闷”
的东西,埋头小口喝着酒杯里的酒。
原来“苦闷”
真的是苦涩的,酒也是苦涩的。
第二十三章险象
绵绵本就不会喝酒,啜了两小杯就头脑昏沉,面颊烧红了。
谭闵注意到了,他还惦记着晚宴后要将绵绵带回别院。
绵绵醉意朦胧的,这个时候最好摆弄,他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奈何几个表兄弟不饶他,几百年不见,一见都来劝他喝酒。
他架不住劝,多喝了几杯,直接喝到分不清东南西北,表兄弟却还在劝。
冬仪夫人见到这个状况,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附耳过来。
冬仪夫人望着对面的绵绵道:“你将他送回去,别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切记毁尸灭迹,不留一点把柄。”
她顿了顿,眯了细长妩媚的双眼,道:“想做什么都由你。
明日放出消息去,就说他已经逃出霜华山,不知所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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