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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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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枕上。

细密的丝线慡滑清凉，我抚着枕上的月下横梅，自嘲道：&ldo;若每日里不给殿下说个故事，我当真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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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失笑：&ldo;难道只有姑娘说的故事才是好的？娘娘说的就不好了？&rdo;

我轻哼一声：&ldo;是好故事，只是这样颓唐失意的好故事，不当说给殿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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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笑道：&ldo;奴婢时常听姑娘说些王侯将相耍心眼子的故事给殿下听，难道这些就不颓唐失意，就不无趣了？&rdo;

我争辩道：&ldo;我说的这些，都是君子权斗，智谋纷争，考校一个人脑筋的，全无一丝颓唐失意。

想想二殿下是皇子，将来争权夺利斗气耍心眼子一样也少不了，早些听听古人旧事，也少吃些亏。

姑姑也听了不少，难道连这也不明白？&rdo;

芳馨笑道：&ldo;奴婢明白。

只是瞧姑娘没精神，故意使姑娘多说两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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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躺下合目养神，一面问道：&ldo;昨天我睡了一天，宫里可有什么事么？&rdo;

芳馨将绣花针在头上擦了两下，笑道：&ldo;自太后以下，各宫的娘娘公主都遣人来探病了，见姑娘睡着，只让奴婢转情。

都赏了些东西，多是补品和吃食，奴婢早已收好，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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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有丝竹弦歌传来，我将东窗支开一条fèng，伏在窗口凝神倾听。

芳馨见了忙丢下衣裳，关了窗道：&ldo;姑娘的病还没有好，怎能吹风？&rdo;待听到乐声，便抿嘴笑道，&ldo;姑娘不若想些爱吃的，吩咐奴婢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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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回身坐好：&ldo;只怕今天也不能教丫头们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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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笑道：&ldo;姑娘教的功课越来越难，跟着姑娘念书的丫头也越来越少了。

如今就剩了红芯和绿萼，还有启祥殿的芸儿。

前两日绿萼还向奴婢抱怨，近日姑娘教她念的那些子曰诗云的，她是越来越不耐烦，恐怕姑娘不高兴，方才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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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又何必撑着。

学问之道，本就是一条窄路，走得越远，就越陡峭。

就好比人人都在修炼，成仙得道的，少之又少。

她们愿意学，我便尽力教授。

若不愿意，那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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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道：&ldo;姑娘既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

先前还担心姑娘心里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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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动：&ldo;先前长公主来灵修殿，说到我教丫头们读书的事情。

可是我记得，我从未向长公主提过此事，长公主也从未问过。

便是写家书，也不过是请安问好，甚少说起宫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