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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连喝了三场,其实他的胃有点受不了了,早上还不觉得什么,吃过早饭后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第一次和铭远见面,我得好好招待一下。”
李清源笑着把三个分酒器倒满,把酒递给杨臻时被于铭远拦了一下:“今天让清源哥见识一下我的酒量,杨臻就别跟着凑热闹了,不然二对一我怕你说我胜之不武。”
李清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好!
好!
那我拭目以待!”
杨臻也同样在一旁发着愣,但他很快就缓了过来,趁着李清源去卫生间的功夫问于铭远:“你行不行啊?还是我跟他喝吧,我都没见你喝过白的。”
于铭远给杨臻倒了杯玉米汁:“你不是胃不舒服吗?中午的炸酱面你只吃了一碗。”
其实于铭远心里也没底,不过他不需要喝倒李清源,只要杨臻今天不用碰酒,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推杯换盏间,李清源提到他对各地的民风民俗很感兴趣,于铭远便主动地和李清源聊起浦川的一些旧时风俗。
李清源听得很入迷,于铭远脸色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但其实于铭远根本不想提起浦川,他对浦川仅有的美好记忆都停留在了六岁那一年,而这些美好的记忆也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模糊。
杨臻不停地给于铭远和李清源夹菜,于铭远吃得慢条斯理,李清源讲到什么他自己觉得有趣的话题,于铭远还会配合地露出个看起来很真心的笑脸。
杨臻看着很难受,他明明没有喝酒,但是酒精摄入过多导致的呼吸困难却出现了。
他想让于铭远不要笑了,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不想要和人聊天就不要开口,不想喝酒就不要喝。
他想让于铭远可以永远做自己放松的事情,可他也知道,于铭远这是想要替他承担一些东西,或者换个角度,这也许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也不希望于铭远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
于铭远和杨臻一样,不论喝多少酒在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杨臻盯着于铭远把分酒器里的酒倒进酒杯,酒液在玻璃质地的杯壁上缓缓流淌,这已经是第五壶了。
李清源搭着于铭远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好小子,你行,我服啦。”
“下回再喝酒喊我,杨臻就算了,他太菜。”
杨臻:“......”
于铭远看着没什么事,甚至还能平稳地从包厢走到酒店大门口,口齿清晰地和李清源道别。
直到李清源离开,于铭远才忍不住了,他直接冲到一楼的卫生间,抱着马桶跪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杨臻拿着矿泉水给他漱口,看于铭远吐过之后惨白的脸色,心中情绪一时复杂难言。
把于铭远拖上车,系好安全带,这会儿他才有了十足的喝醉的样子。
于铭远脑袋侧着盯着杨臻看,他的视线不是很清晰,带着细碎的怪诞的彩色线条,他开口:“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
杨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撸了一把于铭远的脑袋,刘海因为汗湿而黏在额头上,杨臻把那几撮头发扒拉开,“棒极了!
我的远儿!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喝啊。”
“嗯,比你厉害。”
在酒精作用下,强撑着眼皮和杨臻讲话很累,于铭远索性闭上了眼睛。
于铭远声音很轻,杨臻脑袋凑到副驾那边才听清他说的第二句话:“喝醉酒很难受,替你分担一点,你以后不要那么辛苦了。”
酒精麻痹了于铭远,他面对杨臻时惯常的克制和戒备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于铭远还清醒,这样的话绝对不可能说出口。
杨臻再次愣住,直到后车按喇叭提醒他才如梦初醒地启动车子往家里开去。
车厢内很安静,于铭远闭着眼睛睡着了,呼吸声清浅到几乎听不见,杨臻打开广播,广播里正在播放午夜情感栏目,莫文蔚缠绵的嗓音从广播里传来,杨臻把声音调至最低,想忽略掉胸腔内一阵强过一阵的心跳声,但并未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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