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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明白。”
叶楠夕点头,将心头那道影子轻轻抹去。
今日书院有习射这堂课·只是授课的先生却不是萧玄。
陆真原本是鼓了一肚子的气,打算就这个机会跟萧玄好好较个高下的,哪知萧玄竟找了人代课!
上午的习射课结束后·书院的学子赶紧将手里的弓和箭收拾好,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揉着酸疼的肩膀离开习射场。
这些大都是手无四两力的书生,张弓搭箭对他们来说,是件苦不堪言之事,只院规难违,但凡有在这上偷懒耍滑者,一经发现,即会被赶出书院。
所以一上午下来·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脱臼了。
几个最后走的·回头一瞧,见陆真竟还站在那习射场上·手搭着箭,便喊了一声:“诚之·你还不走?”
眯眼,松手,箭射出,五十米处的草把上即又多了一支箭。
“还真有几分蛮力!”
几个同窗纷纷咋舌,“明儿我看他那手还能不能握得住笔。”
“今日萧教习不在,他是一肚子火没地儿消。”
“他是还没见过萧教习射箭吧,呵呵,光听咱们说,心里不服气。”
“听说萧教习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所以练得一手百步穿杨的好剑法,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倒是从没见过。”
“我见过,一点不假。”
那几个同窗离去前的交谈声,陆真多少是听到了一些,于是心里的火气越好越旺,即便他的手都觉得有些发麻了,却还是又拿起一支箭,搭上弓弦。
“龟孙子!”
箭射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却这一次,因手发颤的关系,那只箭一下子飞离的草把,射到了草把后面的泥地上,发颤的箭尾如似在嘲笑他的幼稚一般。
陆真忍不住骂了一声,却不想这会从身后传来一句:“过犹不及。”
陆真一愣,随即辨出这个声音是谁,就猛地转过身:“你,你—
今日该他来授课时他不来,竟故意挑他失手的时候过来,可恶!
萧玄没在意陆真狠盯着他,既愤怒又有些微窘的眼神,只是负手走过去,看着眼前这空旷的校场,想起以前在军中的日子,目中露出几分追忆以及隐约的渴望。
“来跟小爷比较个高下吧!”
陆真说着就将一把弓递到他面前。
萧玄却根本没搭理他,依旧看着前面。
这种明目张胆的无视陆真更为恼火,就大声道:“摆什么架子,你既然是书院习射先生,那就该让小爷看看你的本事。
若是连小爷都比不上,有什么脸在这当先生!”
萧玄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弓,忽然问了一句:“你拉断过多少弓弦?”
陆真骄傲道:“五根,怎么样!”
萧玄道:“不错。”
陆真哼一声:“你呢?”
“忘了。”
陆真不屑道:“没有就没有,大老爷们说什么娘们的话。”
萧玄没理他·又将目光投到前面的校场上,久久不语。
陆真不知萧玄此时到底在想着什么,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身上透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样的感觉对他是陌生的,他亦从未在这个看着总带着一丝懒散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森冷逼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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