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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乌发白尽8226疯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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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惊的，不仅仅是她肩头到手上的伤，那一头青丝，已经尽数变白，苍凉凄冷，月色一般不真实。

“笙儿……”

扑到铁栏上，手掌被刺伤，却没有知觉，他呼吸急促，心堵得要窒息。

师亦笙慢慢抬起头，却是一副痴茫的模样，看到他，恍惚间有些印象，她只知道，这个人很可怕，他捧着她的一颗心，揉碎，又捧起来，彻彻底底地，焚成灰烬，再也不复存在。

所以她的心很空很空，只有恐惧和痛在涤荡着，让她难受。

她瑟缩了一下，眼神带着害怕，却有一丝亮光，慢慢上前，“你是来还我的孩子的吗？”

隐约记得，她的孩子，被这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带走了，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他们来还她孩子。

那张倾城之颜如旧，只是满头华发，怎么看都让人心疼不已。

“是呢，笙儿先等等，朕会还笙儿孩子，我们的孩子。”

墨褚时吩咐狱卒打开门，进去握住她血迹风干的手，眸底泛起一层水泽，晶莹的，颤抖着，他的笙儿，他曾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女子，为何沦落成这个模样。

抚着那一头白发，他喉咙哽涩，许久说不出话。

师亦笙本能地抗拒着，奈何比不过他的力气，只是摇头，神色慌乱焦急，“不，我现在就要，你还我，还我……”

墨褚时知道，她已经疯了，记不得他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既希望她永远记得他，又希望她把他抛却得干干净净。

任是他千方百计地为了保全她，可他们之间，也回不去了。

“朕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笙儿不会害怕，不会孤单，还像以前一样。”

墨褚时将她的头依偎在他的怀中，阖上眸子，听着水声沿着墙壁滴答，寒到人的骨子里去，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了，所以他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久一点，最好定格在这一刻。

“一开始，朕就错了，可是苍天有意惩罚朕，不让朕弥补你，朕欠你的，这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

“笙儿，朕有时在想，如果可以重回风国的时光，朕不回来了，朕一辈子，当你的俘虏，你的人质，这样就没有伤害，没有后来的这许多不堪。”

“你说得对，一切自有报应，朕想过千百种离别的方式，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以你遗忘朕的方式结束。”

墨褚时低头，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眸茫然苍凉，望着半空，像是在搜索着什么，嘴角苦涩地勾起，“到如今，你已经听不懂朕在说什么了吧，你只要记住，有一个人，很爱很爱你，只是他身不由己，如果有一天他进入黄土，对你的爱也存于天地间，化作明月清风守护你。”

师亦笙的眼皮轻颤了一下，仿佛终于有了一些感知，可吐出来的，依旧是那两个字，“灏辰……”

墨褚时吻上她的唇，轻柔地辗转，生怕吓到她，“笙儿，来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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