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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儿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娘是为何被打入冷宫的?”
淮妃爱怜地摸了摸明若呆滞的小脸,为她把鬓边略显凌乱的发丝理顺,又自顾自地陷入了回想当中:“宫中当年传言纷纷,其实还是有人猜对了的,我是因为与人通奸,才被当时还在的太后打入了冷宫。”
通奸……通奸?!
见明若瞠着不敢置信的眸子,淮妃温柔地笑了,那笑容里分明都是满满的深情和不悔:“是呀,就是你亲生的爹爹,皇上的叔叔,先皇的第七子,淮南王明玄辰。
早在入宫之前,我便与他有了婚约,可当时情势紧迫,他又是太后最宠爱的王爷,我一介民女,哪里配得上?太后用了个郡主的名号将我强行送入宫中,我被封了妃,便留在了那儿,再也不曾出去过,后来有一次晚宴,我们不小心见了面,从此……谁都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感情,如胶似漆了一段日子,也就是那段日子里有的你,可好景不长,太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事儿,为了不把玄辰的名声玷污,便寻了个罪名将我贬到了冷宫。
皇上的手段你是晓得的,他为了我密谋造反,最终……死在了皇上手里。”
淮妃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那些事已经十分遥远,她已然忘了,却又好像近在眼前,永远舍不得丢弃。
“从端木云第一次派人要接我和段嬷嬷离开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怕你心里包覆太重,可始终都无法见到你,宫中又无人能为我传话,便留到了今日。”
明若咬着嘴唇,不愿流下眼泪,这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多少错事。
“至于亡国一事……你也无须责怪端木将军。
大安王朝有祖训,两名紫眸皇室诞生之时,便是大安亡国之日。
此是宿命,怨不得你,更怨不得端木将军。”
她温柔地摸了摸明若的脸,为她把泪痕拭去。
“娘亲之前之所以不愿意说,也是因为这个,倘若有人知道这件事,又见你是紫眸,我可怜的若儿哪里能活到今日?”
“娘亲……”
“若儿,寻个地方好好生活去吧,把舜元养大,就像娘亲当初教你一样去教导他,娘亲不走了,就留在这儿,你若是想念娘了,就来这儿看看我,好不好?”
淮妃的神情依然一如既往的温柔,明若看着她,知道她性子烈,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便轻轻点了头。
“娘亲保重。”
“去吧。”
我的宝贝。
明若慢慢站起身,段嬷嬷也刚好牵着舜元出来,小家伙一看见她就扑了过来,小脸在她裙裾上来回蹭。
明若跪下,给淮妃和段嬷嬷磕了三个头,舜元也学着她的样子叩首,然后便紧紧捉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她真怕自己会后悔,会不想离开娘和嬷嬷,会想带她们走,却也知道不可能。
娘亲和嬷嬷,是断然不会跟自己走的了。
明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只要端木云还在一天,她们就必须在这灵空寺呆上一天,甚至直到死去。
看着明若和舜元离开的背影,段嬷嬷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捂着嘴巴,怕自己会出声唤明若回头,“夫人……夫人又是何苦骗若儿来哉?横竖皇上已经死了,您说这些,不只是徒增若儿心伤?更何况、更何况当年王爷与您发乎情止乎礼,何曾越过雷池一步?再说了,瞧若儿的模样,跟皇上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怎么会是王爷的女儿?还有那紫眸传说,虽然确有其事,可皇上同若儿要真是表兄妹,灭国又岂会在近三十年后?明明是小主子的出生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您又何必再增若儿心中悔恨?”
淮妃轻轻摇摇头,又捡起了缝到一半的衣服,宛若叹息:“若儿心里苦,虽然皇上已逝,但她心里,必定要永远背负着父女乱伦的罪孽,我说的这些,能让她好过。
王爷和皇上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血缘深厚,长得相似,并没什么。
若儿信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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