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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怎么不可能?你稍稍想一下,倘若他真只是辞官,京城就不能养老么?非要跑到这乡下旮旯里来喂蚊子?再说他一人辞官,为何要带着全家老小一起走?他的大儿子、二儿子、小儿子,还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全都回来了。
特别是老大和老二,谁个不是人中龙凤?放着好好的富庶繁华之地不待着,全回来,自然是因为不被皇上所容,是迫不得已啊。”
潘凤娇呆怔半晌,只觉男人说得在理,压低声问道:“那郁大老爷是犯了啥事儿啊?”
忽的想起一事,眼大张:“会不会连累你?不是有一条连坐的处罚,什么抄家灭族?诛九族?天哪,我们牛家村会不会,会不会……”
想到郁阁老和他的小妾好多穷亲戚在此地,亲戚又有亲戚,枝连着藤,藤连着蔓,牛家村会被一锅烩的,来给全村屠戮……
潘凤娇越想越惊怕,语无伦次,脸色惨白。
“看看你们这些女人,最爱听风就是雨了!”
李进忠慌忙拍了拍她的脊背,以做安抚,“不要瞎紧张!
罢官、逐出京城就是皇帝对郁家最大的惩罚了。
郁阁老要真是犯了杀头的罪,肯定是直接下到大牢啊,哪里会容许他携家带口的走这么远?京城都出不了的!”
也对啊。
潘凤娇不好意思地讪笑了笑,重新趴到李进忠的胸膛上:“那你给我说说那郁大老爷因啥事惹怒了皇上罢他的官?好让我能睡个安稳觉啊。
哎,真是可惜,这么大的官,爬了好多年才爬上去,说丢了就丢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李进忠不似女人这么多愁善感,他靠在床头,淡淡道:“我也不知道犯了啥事儿,郁家上下都守口如瓶,我不方便多加打听。”
潘凤娇疑惑地抬起头,“你堂妹总该知道吧?”
“她妇道人家哪里知道男人在外面干的事情?特别是伤脸面的事,男人更不得给屋里头说了。
女人除了添乱,还能帮上什么忙?”
潘凤娇默了默,嘀咕一句:“都入阁了,按说树大根深,结果还不是皇上说赶出京城就赶出京城了。”
李进忠搂住她,叮嘱道:“今晚跟你说的这些事情可别透露出去,郁家人要脸呢。”
“那哪能呢?”
两人一时无话。
只听见窗外秋虫啾啾。
潘凤娇忽的又想起了李进忠叫自己老娘买姑娘的事情了,那个叫她嫉妒的女孩子,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郁家虽然倒了,但是有良田有大宅,还有许多铺子,娶媳妇也用不着买啊。
哦,对了,你还没给我说买来的姑娘是要嫁给谁做正妻呢。”
李进忠仍是那副淡淡的口吻,回道:“是郁阁老的嫡长子。”
“啥?!”
潘凤娇今晚接连受到冲击,只觉这一件又一件委实荒诞,是他们这些庄户人家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荒唐事情。
就说那郁家的嫡长子便是景泰三年的状元,风流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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