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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次渝州受灾面积极广,因为连江,淮水和泾河都流经渝州,这次大雨直接让这三条大河同时漫溢溃决,好几个郡都直接被大水淹没,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三河郡,听名字也知道,三河就是连江,淮水,泾河这三条大河都汇聚在了三河郡,甚至这半月有余都过去了,有些地方还被水给淹着,成千上万亩的稻田全沉于河底,若是不疏通河道,引水挖渠,就算重建了渝州,也会丧失掉大量稻田,渝州是北渝最大的粮食产地,若是稻田被淹,这对整个北渝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所以孟昀必须快点赶到渝州,先将流离失所,饥不得食的百姓安顿好,再一面集中修筑居民所,一面督促修堤引渠的工程,尽早将稻田开垦出来再按人头重新分配。
再赶了几天路之后,他们已离宽城不远,宽城是距离渝州最近且完全没有受到灾害的一个城,因为宽城地势较高,又在渝州的边界,且宽城是全国最大的木料生产地,植被十分密集,水土不易流失,纵使大水来了,也可保宽城境内无患。
这一路上他们渐渐购置了粮食和一些赈灾用品,还召集一些民间的大夫,因为一旦发生大型的灾害,首先要预防的就是瘟疫,但渝州这么大的地方,光是京都的军医定是万万不够的,因为宽城是全国最大的木料生产地,到时候重建渝州的木材只需从宽城便可以购买,幸而宽城未遭受洪灾,否则木材石料都必须从冀州运输过来,耗时又费力,那样重建渝州还不知要多长时间。
这几日赶路,因为秦岚来了,秦九儿有他照顾着,他也便再也未与她同乘过一骑,甚至连说话都是极少的,这可把秦九儿郁闷坏了,时不时便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秦岚。
秦岚被她这样瞪了好几天,终是想不过,骑着马过去就是一巴掌拍她脑门儿上,“你个没心没肺的,要不是你哥我跟来你现在都在阎王爷那儿呆着去了,怎么?”
秦岚环胸一副极不服你的样子,仰着下巴睥睨着秦九儿说,“现在你还想把救了你命的哥赶走?!”
秦九儿自知理亏,但心里还是极为不爽,只能愤愤的转过头去,使劲儿一夹马肚跑前边儿去了。
“哎……这丫头!”
秦岚咬了咬唇,啧了两声,“这丫头现在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秦岚看着她的背影终是无奈摇摇头,罢了罢了,也怪他自己从小把她给宠坏了。
他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孟昀,此时孟昀正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没什么情绪的目视着前方,但目光却是习惯性般时有时无地朝一个方向瞟去,秦岚脸上浮现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笑着转过头来随意地伸手从路旁的树上折下一支树枝叼在嘴里,笑得弯弯的桃花眼里若有所思,这两个人呐……因明日大抵便能赶到宽城,孟昀见大家也都累了,行至一处草地时孟昀便叫大家不用前进了,休息一会儿准备搭帐篷,今夜就在此处扎营歇息。
帐篷搭完后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只余天边一抹落日将息,云霞裹着落日在天际将那抹红绵延开来,是血一般的颜色。
沉沉的幕色衬着如血的残霞,仿佛绝色的异域女子在大漠风沙里舞动的红绸,壮烈而苍凉。
孟昀坐在草地上仰望着那抹残霞,狭长的凤眸漆黑而深邃,带着几分清冷。
血色的霞光映进他眸底,仿佛幽域里缓缓盛放的曼珠沙华,有着血一般的凄美,却是恍若岁月沉淀的幽静,他单薄的背影在黄昏鸦声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秦岚已经在不远处注意他很久了,他微眯了眯眼轻笑了一声,这小子明显心事重重啊。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轻咳了一声,孟昀转头轻唤了声,“秦兄。”
秦岚却并不答应,反而是哎了一声,一副很是忧愁的样子。
“秦兄可是有什么烦忧之事?”
秦岚耸了耸肩,“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我那个没心肝的妹妹。”
“九……郡主怎么了?”
秦岚笑了笑,转过头来挑眉看着他,“还不是因为我来了,你就没那么将就她了,她就怪我呗。”
孟昀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得一脸戏谑的神情,正欲开口,他却眸光一亮,咧开嘴笑道,“你看我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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