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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菲佛之梦要在圣路易斯停泊十二天。

对船员来说，这是一段繁忙的日子，但乔希&iddot;约克跟他的朋友们不同。

阿布纳&iddot;马什每天很早起床，十点准时上街，拜访各家货主和旅馆老板，谈论他的新船，顺便张罗生意。

他为再次拥有两条船的菲佛河运公司印了不少传单，雇了些小孩子把它们贴得满城都是。

他在城中所有上等馆子喝酒吃饭，把菲佛之梦追上南方人号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消息传扬出去。

他甚至在当地的三家报纸登了广告。

马什请来的两名一流舵手性格迥异。

丹&iddot;奥尔布赖特沉默寡言，衣着整洁时髦。

菲佛之梦入港那天，他就溜达上来，查看船体、发动机和领航室，满意地频频颔首，随即住进自己的舱室。

他白天多半在汽船藏品丰富的图书馆中阅读，或是在酒吧间里跟乔纳森&iddot;杰弗斯下几盘棋，不过总是输。

而卡尔&iddot;法兰通常会出现在沿岸的弹子房里，宽边帽下始终挂着戏谑的笑容，吹嘘他和他的新船会打败这条河上的每个人。

法兰名头很响。

他老是开玩笑说自己在圣路易斯、新奥尔良和山下纳齐兹城中各有一位妻子。

阿布纳&iddot;马什没时间操心他的舵手们在干什么，各种工作够他忙的了。

马什同样不常见到约克和他那几位朋友，不过他知道这位绅士喜欢夜里到城中长时间散步，通常是跟不爱说话的西蒙一起。

西蒙还在学习如何调酒，后来约克对马什说，考虑让他在前往新奥尔良的航程中担任夜班调酒师。

马什经常在晚餐时遇见这位合伙人，乔希&iddot;约克习惯在主舱跟高级船员们一同进餐，然后回自己的舱室或图书馆读报。

报刊包裹每天都会从新到港的邮船上发来。

有一次，约克说要进城看戏剧演出，邀请阿布纳&iddot;马什等人一同前往。

但马什没兴趣，最后约克和乔纳森&iddot;杰弗斯去了。

&ldo;诗歌和戏剧‐‐&rdo;他们走后，马什对长毛迈克尔嘟囔道，&ldo;‐‐会让你琢磨这条该死的河要流向何方。

&rdo;

后来，杰弗斯开始教约克下棋。

&ldo;他脑子可真好使，阿布纳。

&rdo;几天后，杰弗斯对马什说。

这是在圣路易斯停泊的第八天早晨。

&ldo;谁？&rdo;

&ldo;还能有谁，当然是乔希。

我两天前才教会他如何下棋，结果昨晚我在酒吧间看他下来着，棋艺非常高明。

真是个怪人。

你了解他多少？&rdo;

马什皱了皱眉，他不希望船员们对乔希&iddot;约克太过好奇，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ldo;乔希不喜欢多说自己的事，我也没问。

我觉得，别人的过去不关我的事。

你也应该这样想，杰弗斯先生。

实际上，你最好这么做。

&rdo;

办事员扬起乌黑的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