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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骨瓷茶杯“哐当”
一声跳起半寸高,滚烫的茶水溅出大半,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几滴甚至溅到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腿上。
约翰马登像是没察觉般,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被冒犯后的暴怒,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厉声喝道:
“有什么好笑的?!”
那声音尖利又刺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失控,连额角的青筋都因忿怒而突突直跳,全然没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瞬间掐灭的火苗,骤然敛去,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直、冷硬。
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意,那目光如同腊月里的寒冰,直直地射向约翰马登,不带半分温度,仿佛要将对方的傲慢与贪婪都冻穿。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约翰马登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随后才缓缓启唇,声音平静却带着锋利的棱角,每一个字都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这如意算盘,怕是在伦敦都能听得见响吧?”
尾音落下时,他还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约翰马登的傲慢。
约翰马登脸上的轻蔑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红转为铁青,最后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
他死死抿着嘴,嘴角向下撇成一道刻薄的弧线,却偏要梗着脖子维持洋行大班最后的体面——先是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腹将领结扯得更端正些,指尖在真丝领带上反复摩挲,仿佛那精致的布料能给他带来底气;
随后又抬手掸了掸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昂贵的羊毛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恼羞成怒。
做完这一连串故作镇定的动作,他才抬眼看向何雨柱,眼神里的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语气更是傲慢得如同在对乞丐施舍:
“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香江,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殖民地!”
说到“大英帝国”
四个字时,他特意挺直了脊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殖民优越感,
“这片土地上的规则,从来都是我们英国人说了算!”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
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何雨柱的底线:
“你一个黄皮肤的华人,能在这里开厂做生意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识相点就乖乖在入股合同上签字,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别怪我动用会德丰的人脉,让你这小厂子明天就开不下去!”
原本看似普通的何雨柱,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他端坐在椅上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却如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起初只是一丝极淡的威压,转瞬便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客厅,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凝滞起来,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杯沿溢出的水珠都悬停在半空。
这股气势绝非普通暗劲可比,它厚重如千钧山岳压顶,炽热似岩浆奔涌翻腾,带着抱丹境强者独有的气血凝练之威,让对面的约翰马登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倨傲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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