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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回声让贺蔷侧耳，半天才问，“你又在哪儿？”

将生抹鼻子，一把酸意随着口水咽下，“诶，不相干，不用问。”

她觉得贺蔷今天有毛病，平时干脆利落，今天就像抻揉捏拉着年糕团，扯拉一晚上都没成型，“都说清楚了，你也黑了我，求把我电话也黑彻底。”

贺蔷沉默，最后轻声说，“你早点回来吧。”

“做什么？”

将生说我就要晚回来，我还要浪几天，浪迹天涯也和你无关。

“那你就浪吧，明天晚上七点前看不到你，我就找别人浪去了。”

贺蔷听起来非常理智，用通知的口吻告知着将生这一切。

找谁？童立明？韩一坤？豆腐乳？四舅公？“舒窈。”

贺蔷说博士想明白了，主动找到她，希望从泡友做起，并且请贺蔷指导下她寡了二十九年的技术空白。

将生膝盖上的旅行包掉到台阶下，身体过敏的地方又重新火烧连壁，“随你们的便！

不要来搞这一套破价打压，我不玩了！”

她站起来看着陌生的城市夜景，一口凉气被送到嗓子眼，将生声音哑了些，“贺蔷！

你这个魔鬼！”

将生跑到高铁站前，对着正在清场的大厅发泄了声，“啊！

怎么还不开车啊！”

角色调换贺蔷昨天捏了好几回人形年糕，手都酸了，气也吃饱了，终于尝到了拿捏的愉悦——陈将生于杭州无缝对接跑掉半条命才转乘上后，在九点三十九分抵达了吴中，又于十点二十给贺蔷发了短信消息，告知地址后附上一句，“你不来有人来浪。”

放下手机洗澡的将生又觉得这事儿诡异，贺蔷一搅合，就再次把她拉入了更激烈的漩涡，陈将生到头来还是无法做到斩断情丝。

贺蔷淡定，回复说你急什么？我不要开店赚钱吃饭的啊？等着啊。

将生就去药店买了药膏继续抹，抹得自己滑溜溜像泥鳅，又叹气：像泥鳅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贺蔷几根手指头死死扣住？她叫外卖，睡大觉，醒来翻翻手机，翻完继续睡大觉。

睡到窗外夕阳正红、车笛不绝时，将生才意识到下班高峰期才来。

离贺蔷说的七点还有两个小时。

陈将生只剩下两小时去思考究竟要不要彻底逃离，不再受贺蔷糖衣炮弹地蛊惑。

她盘腿学潘文秋跏趺坐，一条腿架了半天都塞不到指定位置，还扭到筋的将生“嗷”

出一声时，门外敲门声气定神闲。

贺蔷压根都没给她这两小时做复盘思考，进门就扑上来，抱着站不稳的将生那脑袋吸溜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