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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第2页）

忽见眼前一亮，却是宫外烟花的余辉洒在了窗纸上。

也是这样的除夕之夜，我和熙平对面坐着，暖阁外是莹莹昏烛与茫茫缞绖，欢声笑语间杂哀哀哭泣，新的一年却没有新的期盼。

绿萼有三日没有回来了，此时她与采薇相对而坐，会说些什么？或许什么也不必说，清醴素香间，一齐怀念深爱之人。

怀念，也是一种新的期盼吧。

第二日是元日，又是启春的生辰。

清早，随帝后一道拜见过林太后，又去守坤宫拜寿。

呆坐着无话可讲，磕了两个头便出来了。

忽而想起，这便是宫中妃嫔太少的坏处了，没有足够多的笑容和闲话支撑起皇后的雍容和贵妃的静默。

一妻一妾闲坐着，平分秋色。

启春请我午间来椒房殿宴饮，我照旧推身子不舒服，婉言拒绝了。

整个上午，内阜院与各宫的管事依次往守坤宫与遇乔宫拜年。

我命银杏放赏，来人一律不见。

正歪在榻上读书，忽觉有人推了推我的腿，我支起身子一瞧，只见高旸笑吟吟地站在榻旁，一身赤色团龙锦袍，粲粲如旭日东升。

我正要下榻行礼，高旸按住我道：&ldo;罢了。

听太医说，你也没什么病，好好的不见人，分明是犯懒。

&rdo;说罢在我脚边坐了下来。

我索性掉过头，倚在他肩上，照旧捧着书看。

高旸将书一抽：&ldo;我来了，你也不陪我说话。

&rdo;

我抢回书，拿过一枚银叶子，夹在书页中：&ldo;能与陛下在一起就好，何必多话？&rdo;

帘幕半卷，沉香细细。

西偏殿雪光黯淡，恰好只能照亮一页书并高旸微青的下颌。

我扬手摸了摸，顺势钻入他的怀中。

高旸叹道：&ldo;你本就好静，又不肯见人，这样一来就更孤单了。

我命人接你母亲进宫陪你可好？&rdo;我摇了摇头。

他又道：&ldo;你不肯去定乾宫，我也不能天天来，这样恐怕闷坏了你。

&rdo;

我柔声道：&ldo;我知道你在我一墙之隔的地方坐着，便怎么都好。

故人相知，何需朝朝暮暮？&rdo;

高旸的心跳陡然沉重，他长长叹了一声：&ldo;说起故人相知，我想起一个人来。

当年我在西北，他与文泰来一道弹劾高思谊，还替我将伪造的书信发回京中，若没有他，太宗未必就这般轻易地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