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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燕丞相以笏板掩面。

李丞相喷笑一声，看了程犀一眼，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他能想的唯有一个人。

话虽糙，用来打破祁夬的气势倒是合适。

笑谓程犀道：&ldo;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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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犀漫吟道：&ldo;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

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

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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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左思的《咏史》，殿中无人不知，乃是评击魏晋九品官人法，&ldo;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rdo;的。

新科进士们听了，心头无不一沉。

程犀道：&ldo;昔日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

如今我辈读书人，无论家境如何，皆得以才学出仕，胜往昔多矣！

论才取士、仕途通达，于寒门士子一直在变好，阁下如何只得出一个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要跌破头的结语？

阁下执掌铨选十年，依然如此，阁下可曾为晚辈士子做过一点努力？

我辈既承了前辈科考取士、不必论门第的恩惠，为后来者尽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薪火相传，纵身化飞灰，火种不灭。

阁下，绝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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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发自肺腑，君臣等听得热血沸腾，大受感染。

与他同年的状元江渊赞一声：&ldo;好！

阁下尽谈私利私欲，可敢说说大义吗？可知礼义廉耻吗？&rdo;

&ldo;跟我讲礼义廉耻，说大义的，都哭着跑出去啦。

你要说？&rdo;祁夬给了江渊一个轻蔑的眼神，张开右掌，比了个&ldo;五&rdo;，示意已经哭了五个人了。

江渊：……

江状元还真不大敢。

祁夬先嘲笑江渊：&ldo;别人打完了地基，你跑上来跳舞了，想趁机踩我来表忠心？想拿我当垫脚石？除了说空话，你做过什么？做梦还没醒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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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程犀道：&ldo;你很有趣，你的身体里像还住着一个二十来岁的活泼女子。

读过几天书，从书里看到过一点新鲜点子。

心性从未经过洗练，斗嘴狡辩，从不让人。

若生得好看些，后宅争宠，大约是能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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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犀面上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