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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他出城逃生,如何有这种异装?妇女统答说道:“我等没有衣穿,不得已将守兵弃甲,取来御寒,幸请勿怪!”
楚兵听说,虽然释去疑团,总不免少见多怪,暗暗称奇。
大众分立两旁,让开走路,看他过去,且个个睁着馋眼,见有姿色的娇娃,恨不将他搂抱过来,图些快乐。
更奇怪的是这种妇女,陆续不绝,过了一班,又是一班,连连络络,鱼贯而出,一时传为奇观。
却是楚军的眼福。
甚至西南北三方的楚兵,亦都趋至东门,来看热闹。
楚将也道是东门大启,汉王总要出降,不必顾着营寨,但教趋候东门左右,不使汉王走脱,就好算得尽职,所以兵士到来,将吏等亦皆踵至。
那汉王就潜开西门,带着陈平张良,及夏侯婴樊哙等,溜了出去,但留御史大夫周苛,裨将枞公,与前魏王豹同守荥阳,保住城池。
楚兵毫无所闻,专在东门丛集,尚见纷纷妇女出来,好多时才得走完,约莫有二三千人。
天色已将黎明了,城中始有兵队继出,还执着旌旗羽葆,徐徐行动。
又走了好一歇,无非推延时刻,好使汉王远飏。
方来了一乘龙车,当中端坐一位王者,黄屋左纛,前遮后拥,面目模糊难辨。
楚将楚兵,总道是汉王来降,都替项王喜欢,高呼万岁,喧声如雷。
待至龙车推近楚营,并不见汉王下车,大众不免惊疑,入报项王。
项王亲自出营,张开那重瞳炬目,审视车中,那车内仍无动静,不由的大怒道:“刘邦莫非醉死,见我亲出,尚端坐如木偶么?”
说着,便喝令左右,用着火炬,环照车中。
但见坐着这位人物,衣服虽似汉王模样,面貌却与汉王不同,因厉声叱问道:“汝是何人,敢来冒充汉王?”
车中人才应声出答道:“我乃大汉将军纪信。”
说了一语,又复停住。
一语已足千秋。
项王越觉咆哮,大骂不止。
纪信反呵呵笑说道:“项羽匹夫,仔细听着!
我王岂肯降汝?今已早出荥阳,往招各路兵马,来与汝决一雌雄,料汝总要失败,必为我王所擒,汝若知己,不若赶紧退去,尚得免死。”
项王气极,麾令军士齐集火炬,烧毁来车。
军士应命,环车纵火,烈焰飞腾,车中麾盖,统皆燃着。
纪信在车中大呼道:“逆贼项羽,敢弑义帝,复要焚杀忠臣,我死且留名,看汝死后何如?”
说至此,身上已经被火,仍然忍痛端坐,任他延烧,霎时间皮焦骨烂,全车成灰,一道忠魂,已往九霄云外去了。
项王急欲入城,不料城门已闭,城上又满列守卒,整备矢石,抵御楚军。
项王督兵再攻,城中兵粮虽少,却靠着周苛枞公两人,誓死固守,振作士气,连番放箭掷石,不使楚军近城。
楚军攻扑数次,终被击退。
周苛更与枞公商议道:“我等奉了王命,留守此城。
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仓中尚有积粟数十石,总有旬日可以支持,但恐魏豹居心反复,或被楚兵勾通,作了内应,那时防不胜防,难免失手,不如把他杀死,除绝内患。
就使我王将来,责我擅杀,我等也好据实答复,万一我王不肯赦宥,我也宁可完城坐罪,比那亡城死敌,好得多了!”
枞公也是一个忠臣,当即赞成,唯说是欲诛魏豹,须要乘他不备,从速下手。
周苛遂想出一法,托言会议军情,召豹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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