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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妄上完药,收回手,随后便被地上的狼藉吸引了目光。
白以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被楚澜扔到地上已经碎裂的小瓷罐和洒出来的夹竹桃干粉。
她看着厉无妄,看了一会,却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便开口问道:“王爷猜猜这是什么?”
厉无妄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说。”
她也不想多绕圈子,自己罚楚澜跪,总是有个缘由的:“这是夹竹桃干粉,从阿澜妹妹送给我的香灰中挖出的。”
厉无妄收回视线,直视她的眼睛:“确实该罚。”
白以云感觉那眼神与方才不同了:“王爷之前是知道的是吗?不然为何不让我燃那香灰,不喜欢梅花香只是王爷的借口吧?”
厉无妄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是借口,但是掺了夹竹桃干粉一事,我不知道。”
白以云的重点不在那夹竹桃干粉上:“知不知道香灰里有夹竹桃干粉一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是知道楚澜往里头掺了东西的?”
厉无妄此刻像是被审问的罪人,有问必答,但白以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安:“并不知道,是怀疑。”
白以云语气不善,继续问道:“那如今证据确凿了,王爷对楚澜可有处罚?”
厉无妄语气认真:“你想如何罚便如何罚。”
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真的由我想怎么罚便怎么罚?”
厉无妄正色道:“自然,以后你便是这王府的规矩。”
白以云转头看向门外那人,楚澜不聋的话应该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只见楚澜脸上如同覆了一层霜,就算在初夏明媚日光的照耀下也惨白如死人。
白以云记得成亲那日,楚澜带着那目中无人的气焰,踩了自己的红盖头,说她便是王府的规矩。
如今这规矩轮到自己身上了。
她还想确定一些事,眼睛看着门外的楚澜,嘴上却问厉无妄:“可是我记得,阿澜妹妹说她才是王府的规矩,王爷可是也将这话允了她,如今又允了我,那到底谁才是王府的规矩?”
厉无妄语气不似假话:“我何时允她了?她自己瞎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说你是王府的规矩,你便是。”
白以云笑道:“如此,那看来有些人真是狗胆包天,什么话都敢乱说,王爷没允过的话也拿来狐假虎威。”
她说完,好像听到了咯咯的磨牙声,是从楚澜那传来的。
看来气得不轻,她见楚澜握着拳头,脖子紧绷,似要将唇咬出血来。
可别脏了自己院的地。
她将一直在门口站着的戴鸢叫了进来。
“王妃。”
,戴鸢似乎心情很好。
白以云起身,朝着外头那人说道:“阿澜妹妹,还是回去跪吧,在这属实碍眼,鸢儿,你带着几个下人跟去看着,不跪到晚膳时不许起来。”
“是!
王妃!”
,戴鸢笑得灿烂。
楚澜没有动作,依旧如恶鬼般看着自己,直到身旁的明玉过去扶了她,她才僵硬站起。
明玉扶着楚澜走了出去,后头跟着戴鸢以及几个婢女。
身后传来厉无妄的轻声:“如何?满意了?”
白以云转过身,看着厉无妄:“勉勉强强。”
“那我今日能在王妃这用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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