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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些干柴,回到常住的洞穴,将干柴引燃,把自己烘得暖暖的。
在火焰燃烧的哔啵声里美美地睡过一觉,起床时已经夕阳西落。
橙红的斜晖映衬在树冠的白雪,仿佛整个世界都渡上了金光。
他又匆匆跑到河畔,朝对岸张望。
河水哗哗地流着,如同昨日一般清澈。
他在哗啦啦地水声里望了很久,久到远山尽头的太阳只剩下一个艳红的轮廓,久到惊动对岸的说笑的人。
他们朝着河岸频频转头,还有人用手指着他的方向。
该隐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但心里知道那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他忍住鼻尖的酸涩和眼里几乎要溢出的泪光,默默低下头,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是一双在雪地里冻得通红的脚,在雪地里踩得几乎没了知觉。
少年站在冰冷的河岸,很久很久,始终没有等到想要的人。
身后响起突兀的脚步声,是那种草鞋踩在雪地发出的沙沙声。
被凶猛野兽追赶习惯了的该隐,立刻警觉地回身,向后跳出几米远,险些一脚踩进河里。
那是个优雅的女人,她手上拿着一柄等身权杖,身边安静悬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我的孩子。”
她说。
年少的该隐羞涩地抿抿唇,声音小小的:“不,不需要的……谢谢您,尊敬的女士。
昨天已经有人帮了我,我今天是来道谢的。”
优雅的女人莞尔一笑,走到他面前。
“事实上,我是你的母亲夏娃派来迎接你的,亲爱的小公子殿下。
跟我走吧,日后你将拥有母亲强大的庇护,再也不必在这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
回忆里的画面渐渐抽离,该隐捂着疼痛难忍的脑袋,双膝跪到了地上。
他看到那时的自己愧疚地揉着手指,声音低服地说:“可是我杀害了母亲的另一位孩子……她不会想要庇护我。”
优雅的女士却抬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傻该隐,这天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
那优雅得体的笑容,分明连温和都称不上。
在公元2019年的现在,隔着一万光年的距离,该隐想不通那时的自己是如何因这一句话,就放下了所有,笑着被人牵走的。
接着,更多记忆涌入脑海。
突如其来的上千年的信息,几乎令他精神崩溃。
他看到自己喝下母亲口中的“补药”
,即便那药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和浓浓的血腥味。
碗从手上滑落,摔到砖石铺就的地面,碎成一片片陶瓦。
年少的该隐,即便身上几乎被寒冰冻住,视觉也渐渐消失,全身像是从都到尾被洗过一样的疼痛,却还是天真地问着:“为什么补药会这么痛?母亲,我好难过……好难过啊,我可不可以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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