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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散木退抵墙根,与那异族青年之间不过一间牢房的距离,那异族青年手上横着一把乌兹钢刀,刃面被大量的血映嵌出了原有的刻纹,鲜红夺目。
李散木眉头紧锁压下胃中不适,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异族青年深邃的双眸仔细扫了遍李散木,伸舌舔了舔嘴角的血点,话语透着玩味:“你和他们不一样,终于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李散木知道异族青年口中的“他们”
是前面死在他刀下的人,而打他话里则得出这个屠夫全然是为了杀人取乐,从窗外的火光方向和救火声的源头可以断出,衙狱骚乱的目标应是关押重犯的“天字牢”
,此事多半与那行商队脱不了干系。
至于眼前这个沾满鲜血的异族青年,李散木瞧着他的脸色听着他的呼吸,怀疑他可能是自行脱离了同伴,单独跑来“地字牢”
的。
倘若猜得没错,其目的,恐是想乘乱杀人一解其嗜血之瘾。
“慕红疾。”
李散木突然道。
“什么?”
那异族青年反倒是一怔。
“眼底缠丝唇红透紫,气调紊乱心血失养,精微不化聚而生浊,积怨生怒耳聪溯流,脉管难通偶伴有神昏澹语,久而久之便嗜杀成性渴血慕红,故称‘慕红疾’。”
李散木镇定说道。
“你看得出、我的病?!”
异族青年垂下钢刀吃惊地问。
李散木注视着异族青年的一举一动,回答道:“和师傅学过几年医术,奈何性懒愚笨并无成就,只是会看一些粗浅顽疾开一点调补方子罢了。”
“那我的病……”
异族青年明白,中原人总爱说一套谦辞。
“我曾在师傅的医术书上读到过此疾,虽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但你得的此疾却需要卧床静养,运功练气是大忌,此疾非绝症,师傅也在书上交代过治疗此疾的方子。”
李散木一派胸有成足。
“非绝症?当真?你说的当真?”
异族青年转而又疑虑道:“可家乡的马医却说我这病是医不好的……你莫不是骗我吧?”
李散木笑:“马医?我师傅乃人医,而你乃人,你愿信谁?”
异族青年脸上顿露喜色,李散木乘热打铁道:“这样吧,我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不想和你动手搏命,我与你做个交易,我为你写那份方子,你按照方子调理,短至数时辰长至三两天便会初有成效,一年半载后应是可以全好的,你拿到方子后便放了我,你看可行否?”
见李散木诚心恳请的样子,那异族青年欣忭不已,心下认定了这人是医术超群的,他一口应道:“好!”
说着将钢刀插回革制的刀鞘。
李散木也收起刀,他暗松口气,庆幸这异族青年没什么心眼。
看来他推敲的不错,这名异族青年确实患了“慕红疾”
,只是他使了个诈。
他是曾在医书上读到过此疾,患有此疾之人也确是要卧床静养不得运功练气,但唯有一点,李散木骗了他,那就是马医诊断的不错,此疾尚无药可医。
他所谓的调理方子不过是为了尽量避免与那屠夫交锋的缓兵之计,当然,那方子在刚服用的一两月余是能减轻症状的,只是服用时间久了药效便会失去作用,根本无法根除病症。
不管怎样,李散木姑且避免了与异族青年动手,下一步只要领他到前面给他写方子,再找个时机赶快溜走便万事大吉了。
李散木正默默打着算盘之际,“轰——”
一声巨响,吓得他本能地拿臂护头半蹲下身。
片刻,李散木起身抬头,视线左起是半扇残破牢门连着木栅晃晃悠悠,地上则横七竖八滚着几截断掉的木柱,再往右……天奶奶!
只见那异族青年仰跌在地,手脚皆动弹不得,嘴里大口吐着血,一团黑影一脚踩在异族青年腹处,痛得异族青年□□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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