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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散木定睛,黑影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可不正是那又聋又哑被关在牢房里还偷喝光他酒的陈邑么!
这人竟会武功?李散木愣是还没回过神,陈邑却侧了侧身,沉声对李散木开了口:“多谢你的酒。”
这人不是哑巴?李散木木讷道:“你、你会讲话?”
陈邑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这人也不是聋子!
李散木缓了好一会,才开始重新理起思路来。
他环视周遭,能造成如此破坏之力,此人武功绝不可小觑!
李散木不禁心中唏嘘,陈邑才是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虽说一个是狱卒一个是牢犯,但好歹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却丝毫未察觉出陈邑会武功,对他而言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若不是陈邑武功过于登峰造极使他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李散木随即瞟向被丢弃在牢房里的小酒葫芦,先前陈邑该是受了某种重伤,无法凝聚内力无法运功,平时他又蓬头垢面装聋作哑的,加之刻意隐瞒,便十分容易被忽略。
这么想着,李散木反而忆起了不少曾被自己疏忽的细枝末节。
所以陈邑忍辱负重躲进牢里是为了养伤?他偷喝自己的酒也是因为自己给他尝了“瑶琼”
,又说了那些话的关系。
不过有一点出乎李散木意料,没想到他娘酿的药酒如此奇效,难怪在家时宝贝得不行还死活不给喝。
话说陈邑受了伤还往牢里钻,那岂不是说明外面有更加穷凶极恶的人在追杀他?李散木撇撇嘴,莫不是将他打伤的那些人吧?
陈邑俯身揪起异族青年的前襟,撩开他领头,见那异族青年后颈皮肤上俨然纹了一只毛脚蜘蛛,他声音沙哑地质问道:“你是‘淘沙门’的人?说,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外面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咳咳咳……”
异族青年伤得不轻,一双半睁不闭的眼在陈邑脸上来回扫,忽然呕血大笑道:“呵呵呵呵封沉邑!
我认得你!
你是‘铁武纪’封家的封沉邑!
咳咳……呵呵他们弄死了你老子居然没能弄死你咳咳……”
淘沙门?铁武纪?封沉邑?李散木如震闷钟心下一滞。
“他们?”
陈邑凑近那异族青年,冷然道:“人不是你们杀的?那是谁?”
“咳咳呵呵呵……我不知道,作甚要问我?我不知道……”
那异族青年又费力转过头,看向李散木,神智已显错乱,语气近乎祈求:“能不能、能不能把治病的、方子写给我,我、我不杀你……”
“哼,留你不过多添杀戮。”
陈邑聚风抬掌,瞅着便是要劈向那异族青年。
“住手!”
李散木登时一吼,这一吼虽说让陈邑收住了七八分掌力,但由于下掌太快,掌劲十足,一掌下去打在异族青年的胸口,那异族青年当即晕死过去。
李散木忙上前探了探异族青年的鼻息摸他的颈脉,在他肩周点了几个大穴,才放下心。
接着又跑到黄本发身边,拖他躺平,探鼻息摸脖子按压胸口揉了几下耳□□道,黄本发没死,还活着。
陈邑观戏似的全程就这么盯着李散木看,一言不发。
“我听他叫你封沉邑?”
李散木被盯得不太自在。
对方不语。
“在下姓李,李散木,是这里的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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