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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买花时的停滞，大片拥堵的人流已汇聚到了前方喧闹之处，小女孩儿扬着稚嫩的脸蛋儿，怯生生地等待她付账。

&ldo;十、十文钱&rdo;

生平第一次捉襟见肘，昭阳又不好意思将花放回去，正思忖着拿什么抵账，身前出现一袭冰蓝色素锦长衫。

裴述。

小女孩儿得了钱，道了句谢谢便跑开了。

裴述行了个简礼：&ldo;磬口半含仍索笑，檀心通体自生春。

陛下最爱的果然是腊梅&rdo;

昭阳想起之前裴述被祁宁抢走一副牡丹，又最终被她抢走的事，道：&ldo;抢了你的屏画，你很不高兴？&rdo;

&ldo;怎么会，陛下喜欢，臣自然会双手奉上。

&rdo;

裴述实则对牡丹并不十分喜爱，只是当日在集市看到时，发现那是一副真迹，遗落在集市被当做赝品贩卖有些可惜才动了买走的心思。

但不管他喜不喜欢，只要她喜欢，他都愿意双手奉上，这是实话。

一贯认为裴述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昭阳绝无可能从他什么都情愿的角度去想。

&ldo;裴述，其实你可以不用如此。

你我认识数年，我何时以身份欺压于你？你若喜欢那画，提一句又何妨？&rdo;昭阳垂首扔了手中的腊梅，眸光转而凝视灯火阑珊的集市中心，凉凉开口：&ldo;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我也很相信你。

可你也像他们一样认为我行事狠辣不留情面么？或许你为了身上的重担不得已事事谨慎，不敢有逾越之举，但起劲为止，我可曾苛责于你？&rdo;

裴述俯身拾起地上的腊梅，&ldo;陛下误会了，臣并非喜爱那画。

&rdo;

有些话说不得，因为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心中没有他。

说了，是错。

&ldo;殿下&rdo;

耳旁传来如雪柔婉的嗓音，祁宁才拉回凝滞的思绪，又收回驻留已久的目光，说道：&ldo;你可知道前面两人分别是谁？&rdo;

&ldo;妾识的人不多，那两位公子光是背影看上去便是不俗，恕妾一介无知女流，如何识得？&rdo;

&ldo;裴述在帝都的名声可不小，你未进宫前不曾见过？身着冰蓝色衣裳的人就是他&rdo;祁宁冷笑，&ldo;也是，他从来不去烟花柳地，不碰任何女子。

&rdo;

如雪惊讶道：&ldo;您是说，那是裴尚书？&rdo;

&ldo;瞧把你给惊的，&rdo;祁宁又道：&ldo;而着绯色衣裳的是女帝陛下！

&rdo;

后方大佛寺的钟声响起，在这处较为宁静之地，显得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