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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忙跪下磕头,求“老爷饶命!”
刘知府无暇责罚她,喝道:“还不快倒水去!”
丫鬟忙道:“是。”
一面起身,去倒水。
起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刘知府,忽然惊叫一声“啊——”
满眼惊恐地看着刘知府。
刘知府叫醒了人,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床边,想看看儿子,一面心里埋怨夫人:他叫丫鬟这么大动静,夫人居然都没醒来,可见未将儿子放在心上。
忽听丫鬟惊叫,他没防备吓一哆嗦。
他猛转身瞪着那丫头,怒喝道:“没规矩的贱婢,大呼小叫什么?你是不想活了!”
丫鬟惊颤道:“老老老……爷……头头头……”
刘知府气道:“喊你娘的头!”
丫鬟被骂,红着眼睛哭道:“头发!
老爷头发没了!”
刘知府一惊,抬手摸向头顶——
入手光滑一片。
不,这么说也不正确,手感很毛糙、扎手,像是短短的毛发桩扎人的感觉。
他以前刮完胡子,用手摸着就这种感觉,熟悉的很。
刘知府恐惧了,奔向镜子。
然后……
“哗啦”
一声,镜子碎了。
丫鬟正倒水端给刘少爷喝,见此情形,吓得缩脖子,端杯子的手不住颤抖,都洒在凉席上了。
刘知府被人割了头发。
是割的,像割韭菜一样割的。
参差不齐的发根就是证明。
没了头发,还不是最可怕的,做个假发套上就是了;最可怕的是,人家能无声无息地割他的头发,自然也能无声无息地割他的脑袋,没有割,是在警告他。
刘知府明白:儿子招惹了硬茬子。
他若再追究下去,只怕性命不保。
然而,儿子的仇就不报了吗?
他当然想报仇,然权衡利弊后还是放弃了。
若他死了,别说儿子,这一大家子连上他的兄弟子侄、亲眷都没了靠山。
不如留下性命,保住官位,再慢慢查访。
反正他正当壮年,再纳几房小妾,不愁生不出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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