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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面，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包裹。

他随意地将那个包裹踹到了一边，每年圣诞节给他寄包裹的特别多。

他并不是每个礼物都拆开。

拉开自己的卧室房门，屋内的灯光投影在走廊上，他不经意再次看见了那个包裹。

停顿了两秒，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将包裹随意地拆开，他手指一颤，倒吸了一口气。

三两步走回房间，在灯光下，他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标本框，玻璃的后面，是永远凝固在绽放时刻的红色康乃馨。

欧利文微张着嘴，手指一遍一遍隔着玻璃抚摸着那花朵。

他捡起地上的包裹外盒，翻到填写寄件人的那一栏，上面没有名字。

欧利文转身，快步来到了楼下，用力拍打着尼奥的房门。

&ldo;尼奥‐‐尼奥&iddot;兰登！

&rdo;&ldo;干什么！

&rdo;尼奥记不情愿地打开房门，他刚才正在过关，被欧利文这么一惊，又要重新来过了。

他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找过个地方住了，自从戴维走后，欧利文越来越神经质了。

&ldo;这个字迹你认不认识！

&rdo;欧利文将那个包裹单伸到他的面前。

尼奥向后退了两步，眯起了眼睛：&ldo;字迹……有点熟悉……是今天那个包裹吗？&rdo;&ldo;红色康乃馨……冬天里开放着的红色康乃馨……&rdo;欧利文的表情是复杂的，悲伤而喜悦，&ldo;这是他的讯息对吗？他原谅我了吗？&rdo;尼奥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保存着康乃馨的标本框，&ldo;是戴……&rdo;意识到了什么，尼奥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了自己的老朋友，&ldo;是的，这当然是他传递给你的讯息，你再也不用为他的死而歉疚，他一直关怀着你，怎么会希望你痛苦呢？你曾经说过如果有人在冬天里送给你红色康乃馨，你就会原谅你自己了……这么多年……&rdo;欧利文一直低着头，肩膀颤抖着。

他忽然猛地推开尼奥，厉声道：&ldo;撒谎。

这个并不是巧合，为什么有人会送我这种不值钱的东西？而且偏偏是康乃馨的标本？&rdo;尼奥后退了一步：&ldo;你该不会怀疑是我送的吧……我可没有这么浪漫的情怀送花给你……&rdo;&ldo;那么送这个标本给我的人是谁？&rdo;欧利文盯着尼奥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ldo;我……怎么知道……你看寄件人那一栏啊！

&rdo;尼奥仰起头，欧利文的气势压迫得他不断吞咽口水。

&ldo;没有名字，所以我等着你来告诉我我那个人是谁。

&rdo;欧利文的声音沉冷了下去，仿佛如果尼奥不说真话，他是不会罢休的。

&ldo;这个世上还有谁知道冬天里的红色康乃馨对你意味着什么吗？&rdo;尼奥再继续向后退，脑袋已经贴在了墙面上。

&ldo;那就要看你对谁说过了。

&rdo;欧利文的手撑在尼奥的耳边，闭上眼睛低下了头，&ldo;告诉我是谁……是他吗？&rdo;尼奥叹了一口气，&ldo;你心里面的&lso;他&rso;是谁呢？我怕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如果他从来都不在你的心里面，你会失望。

&rdo;&ldo;……是戴维吗？&rdo;欧利文犹豫了很久，终于念出了那个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黑夜中飘落在窗边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