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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白摩尼也跟着鲜艳成了一朵花。

穿着浅色西装，配着鹅黄领结，他坐在大写字台上，两条腿垂下去晃晃荡荡。

手里剥着一个大橘子，他抬了头，只对着马从戎&ldo;哼&rdo;了一声。

马从戎换了个角度，看到了白摩尼身后的霍相贞：&ldo;大爷，今天觉着怎么样？&rdo;霍相贞坐在写字台后的沙发椅上，一张脸瘦得轮廓分明，显得眼窝凹陷，鼻梁挺直，五官几乎带了点西洋风格：&ldo;今天我还是只能喝粥？&rdo;马从戎笑了：&ldo;当然不能总喝粥。

我这就去给泰勒医生打电话，问他您现在吃什么饭菜最合适。

&rdo;白摩尼忽然开了口：&ldo;吃鸭子。

&rdo;然后他掰下一瓣橘子，转身趴到写字台上去喂霍相贞。

霍相贞皱着眉头一扭脸，显然是对他的举动不以为然。

然而他执着的伸着手不收回，当着马从戎的面，霍相贞败下阵来，张嘴接了那瓣橘子。

咽下橘子之后，霍相贞对马从戎又开了口：&ldo;吃什么先放在一边。

你如今既然做了公署的秘书长，就要负起秘书长的责任。

不要以为把我一个人伺候好了，就算完成了你的任务。

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

你若是敢狐假虎威的给我捅出大篓子，我对你轻则一撸到底，重则军法从事，记住了吗？&rdo;马从戎立刻肃然垂首：&ldo;是。

&rdo;霍相贞又道：&ldo;往后，你白天就去北京这边的公署里办公吧！

我不叫你，你不用来。

&rdo;马从戎一句不顶，全盘答应。

然而退出书房之后，他照旧是给泰勒医生打了电话，又咨询了几位有名的大夫。

原来白摩尼并非信口胡言，真是吃鸭子好，于是他派厨房里的大师傅出去买了鸭子回来。

幽灵似的飘在府里，他根本没有走的打算。

到了傍晚，他见白摩尼对着霍相贞大出洋相，逗得霍相贞大笑不止，便很及时的凑上前去，愁眉苦脸的说道：&ldo;大爷，想起件事儿。

连师长那边催饷呢，催了好几次。

军需处没钱，给不出啊。

&rdo;霍相贞果然立刻就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