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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成的!”
李勋蒙终于抬起头来,一双清亮懵懂的黑眸中满是惶恐,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真的是小白兔呢,皮肤比小女生还白皙嫩滑,长得也挺漂亮,巴掌大的脸,五官极为精致,简直是雌雄莫辩。
李泰旭发现,这些庶子庶女的相貌都比嫡子嫡女长得好。
娶妻重德纳妾重色,但凡是小老婆,都是面皮好的,所以按照遗传基因来说,她的子女也长得比更出色一些。
据说,李勋蒙的亲娘原是府里的婢女,因长得极为娇媚而被李文州宠幸,可惜是个没福气的,生下李勋蒙没多久就病逝了。
这里李勋蒙从小就胆小怯懦,和他死去的亲娘一样。
“七叔父何必谦虚?就这样吧,改天我去找您,到时您可不要闭门不见啊!”
李泰旭亲切热情地笑着,又道不好继续打搅两位叔父说悄悄话,同时自己也该回去继续温书了。
李勋卫一再拍着胸膛替李勋蒙保证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笑眯眯地挥着手目送李泰旭离开。
终于再也见不到李泰旭一行人的身影,李勋卫脸上的笑容一收,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李勋蒙的额头:“七弟,你哭丧着脸甚?难道为兄会害你不成?这府里,除了我,还有谁和你这木头人交好?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咱们啊,若是不巴结好长兄,以后分家时能分得些什么?再有两年你我就要成婚了,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以后的妻儿打算不是?到时你拿什么养活妻儿?靠自家娘子的嫁妆?靠你整日抚琴吹笛?哎,也是你姨娘去得早,没有教你如何过日子。
你说说,我再不管你,谁会理睬你?”
李勋蒙捂着额头垂着头低声嘀咕:“就算她活着又有甚用?不过是个奴婢出身的。”
“什么?”
李勋卫未听清。
“哦,没,没……”
李勋蒙忙道,“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并无本事教授大郎,大郎是三房的嫡长孙,身份尊贵,岂是我能够高攀的?”
李勋卫愣了愣,喟叹一声,倚靠在亭柱上,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谁叫我们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呢?我也曾经责怪过姨娘,为何当初要贪图富贵,害得她自个儿进不了祠堂入不了祖坟,还连带着儿女都要一辈子看人脸色。
但是,慢慢地,我想通了。
其实,阿娘对我们这些庶子也还是很公平的,吃穿用度从未缺过,请夫子也是顶好的,还依着各自的意愿或是做学问或是为官,就算是你如此模样,阿娘也让阿爹请了好几位乐师教授你,还劝阿爹说,人各有志,就算以后你没本事赚钱养家,难道长兄就不会照顾兄弟们?”
李勋蒙眼里闪了闪,沉默不语。
李勋卫自说自话地念叨好一阵子,但都没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他早已是习以为常,并不以为意。
末了,兴趣索然地摆摆手:“罢了,我也是白担心而已。
好了,我该走了,和人约好去南五台圣寿寺赏花,今晚就不回府了。
你好自为之!”
拍拍他的肩膀,领着几个小厮回自己的院子收拾衣物。
李勋**自坐了一会儿,目无焦距地看着远处,脸上、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琴和萧、笛李泰旭是颇有体会的,虽然不会古琴,但是,他也是学过古筝的,即便二者演奏方法有所不同。
他以为,琴是含而不露的,可静可动,可柔可刚;而萧是悲凉的,笛是亮丽的,各有各的性格。
是的,乐器都是有自己的性格,你只有摸清了它的性情,才能演奏它。
瑟与埙李泰旭不熟悉,但也听过。
瑟并不多见,或是因其体积太大,又因是为配乐,用于帷幕后面隐匿处为背景音乐的演奏,所以学习的人少,后来曾销声匿迹千年。
据说,此乐器长近三米,原是五十根弦,后为二十五根或十六根弦。
魏晋南北朝时期,瑟是伴奏相和歌的常用乐器。
隋唐时期用于清乐。
以后则只用于宫廷雅乐和丁祭音乐。
而传统乐器里,最不可思议的是埙,这是一种以韵取胜的乐器,在你耳边吹响,却又觉得很遥远,世间之事仿佛与它毫无关系,只能处于梦境之中。
如此性格矛盾、多变的乐器,居然都精通,这就耐人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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