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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和的眼前好像浮现了当初的画面，潘文乐、闫兆救他，寨民尽心尽力地照顾他，那大概是他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过得最好的日子。

可是他自己，亲手毁了一切！

他领知命上山，就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眼前，血流成河，尸体遍野，每一个人他都认识，每一个人他又都不认识。

他认识的，都是鲜活的他们，不是一具又一具尸体。

白成和的胸腔之内空空荡荡，此时却也疼起来，与疼痛一起回来的，还有他这么多年刻意遗忘的事实。

他并非不后悔，只是不断美化自己，忘记了后悔。

知命刚刚所言，加上庄宜如今的娓娓道来，都撕开了他心上的那道伤疤。

“他们就被镇压在这地下，解开镇煞符，就能超脱了。”

白成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跪了下来。

他听见了，呼啸而来的哭声，那哭声绝望至极，让人如临地狱。

他才想起，自己早就应该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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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书桃和辰离他们赶到山顶上的时候，只看见了大片大片的连绵茂密的树林，半点儿祭台的影子都没见到。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们还是难免失望。

“分头找。”

辰离道。

还不待他安排，他这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已经十分默契地将他身边那个位置留给了媚无痕。

“那二师兄、七师兄，我们走吧。”

及书桃对无惑和寸明使了个眼色。

为了给辰离和媚无痕留下充分的空间，他们甚至把原来由辰离控制住的知命也带走了。

辰离左顾右盼，手往前伸，谁知道这三个一个比一个溜得快，他只能尴尬地将手收回来摸了摸鼻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对媚无痕说:“我们也走吧。”

“你的师弟师妹都挺有意思啊。”

媚无痕笑得意味深长，转头跟上辰离，同他并肩。

“他们几个……素来顽皮。”

“照顾他们，要费不少心思吧？”

辰离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他就听见媚无痕说:“不如让我跟你一起照顾师弟师妹？”

“他，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也用不着照顾了。”

辰离磕磕绊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