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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拾捌（第5页）

唐衿不知道墨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照刚才的情形看，墨轶很有可能杀了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该是很危险的人物才对，但唐衿，却直直地站着，等着他靠近。

他心里有一股对墨轶绝对的信任。

“墨轶……”

当墨轶快走近时，唐衿叫了叫他的名字。

墨轶的双眼早已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一种嗜血的殷红。

这双红眼睛就这样对着他，看了他许久。

唐衿竟也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好像稍微发出一点声响，墨轶就会立刻消失一般。

墨轶伸出了手——

下一秒，他的手贯穿了唐衿的胸膛。

唐衿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最先涌上心头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难过。

是的，他很难过，还很委屈，难受到眼泛泪光。

很奇怪的感觉，换做是以前的他肯定不会这样。

这一年来的记忆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眼前，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开过的玩笑，那个家伙总是一言不发却十分可靠，但现实却嘲笑般地给他的胸口以致命一击。

墨轶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你怎么了？”

唐衿颤抖着声音问，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

“……”

墨轶没有说话，将手从唐衿的胸口中抽出，不带一丝犹豫。

而唐衿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即使这样，他依旧忍着痛抬头看向墨轶，企图从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中看出其他表情。

以前，他总非常骄傲地说，自己自从认识了墨轶，已经练就了一身看墨轶的微表情的本事，现在绝对是他最了解墨轶了。

毕竟这个家伙平时冷冷的，还不说话，谁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啊。

只有唐衿，能够从他那简直面瘫的脸上看出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眼神交流。

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

可是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唐衿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仍旧不相信，眼前这只妖怪竟然想要杀了自己。

“……”

依旧没有回答。

慢慢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昏迷之前好像隐隐约约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跑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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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还拿着刚才墨轶想要的那本书，书落到地上，摊开翻到了《子衿》那一页，但里面的内容已经被血染红，什么也看不清。

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是他小时候的样子，遇见了那只白色的妖怪，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然后，那只妖怪杀了他们全村的人，阴险地笑着。

渐渐地，白色的妖怪和墨轶的身影渐渐重叠。

不，不可能的……墨轶不是他，墨轶不会这么做……他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