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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缓向来识趣,诚恳的摇了摇头,表示:坚持不了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靠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揽在身侧,如今她借着凝珠的光,也能看清他说话,看来,这双眼睛算是换得极好。
她一手攀上来,一手指了指门外,仰头拿眼神问他: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他想了想,逗她说:“在说成亲的事,你也赶着要听?是急着要嫁我么?”
这事儿……这事儿只有师父才着急,她其实并不怎么着急。
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揣测,这一定也是师父撺掇的,看把师叔逼得,大半夜的上来谈婚事,指不定她师父是不是在客师叔的小院里撒泼打滚了呢……所以想着该替师父圆和圆和,写着道:“我师父大概是操办婚事办上瘾了,前次替人帮忙并不顺畅,终于轮到他自己了,便特别起劲儿些,你也不用太理会他!”
未缓觉得师父常常小孩子劲头,这件事上本不该着急,自己如今真是圆融有度,比师父强。
不想重霄却听出别的意思来,凑近前脸对脸的问她:“怎么?你一点不急,我哪里不好么?”
嗯?这跟好不好的有什么关系?“想好了再说,若是说的不好,今晚就别想睡了。”
他手上扣住她腰身,一本正经的威胁她道。
呃,就是哪里都很好啊,所以才该放宽心,不必着急……未缓怕痒,一边写一边担忧着腰际他的手,悄悄的要自卫。
见他幽幽道:“既是这么好,你更该着急些,若我哪天出门,看上别的人,或者哪一族的公主,哪一家的小妹,那时你怎么办?”
他以为她听了该好好紧张一番,没想到,她只一心防着他的手,回头来潦草写着:若是那样,你也不算好,我还着急什么?她这话,她这意思!
他看了简直要气炸,两手上来,一把扣住她纤细腰身,把她锁在身前,郑重道:“我能保证,即使无媒无凭、无婚无约,我也一心一意,从始至终,如何?”
好好好,她正忙着要躲,被他控制着,躲不开,无心听他的誓言。
他却忽然认真起来,对着她明亮的眼睛道:“你呢?我想听你说。”
她是说不出来的,她点着头表示着同意,心思都在他的手上。
他却还不够,补充着:“无论何时,都在我身边,不许离我而去。”
不去、不去。
她忙着附和他,看他渐渐放开手,她才松了口气。
她悄悄退后些,重新躺回枕上,才想起,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再深想,还是别提这茬了,省得再闹起来,不是他的对手。
闹过一阵,他渐渐平息下来,忽然转头问她:“先时听你说起,从没看到过夜晚的星辰,是么?”
嗯,对啊,她的眼睛入了夜视物不清,别说天上的星星,就是眼前一丈远都难看清。
不过她想现在好了,经过师叔的新方子,她觉得比先时强多了,也许再过两日,她能试着看看夜晚的星空。
从前他们在书庐的露台上观星,其实也不过是她听竹栖和竹游讲给她罢了;她此时兴奋的想着,以后就再也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重霄却说:“不必等以后,我看你现在,目力就不错,今晚就看看星星吧。”
今晚!
未缓思忖了一秒,她记得今晚阴天,外面冷风阵阵呢……他凝神专心预备了一会儿,继而抬手拂过他们眼前的帐顶。
他拂过之处,变幻出云海星河来,一望无际深不见底,有忽明忽暗的星点渐渐明晰又渐渐熄灭,仿佛床帐和屋顶同时破了洞,直延伸到天外去。
未缓真的学画?★“殿下,”
春蝠从后院走出来,夜色里她神色木然,“里面预备好了。”
温殊途坐在灯下看一册不知名的经卷,他面色清雅,微微颔首,眼皮动了动,低沉道:“处理干净了么?”
。
春蝠点点头:“殿下放心,秋蟾姐姐亲自动手,一向做得很利落。”
他没再回应,春蝠默然退到门外去。
竹游回来的这几天,得偿所愿的跟着大师父在篇遇殿后的樟树林里修习术法。
大师父从前讲究弟子们要先修性,再修术,轻易不肯教授弟子们术法的。
此时手把手的教竹游一人,却忽然发现,这惯常偷奸耍滑的小六,从前总觉得他浮躁有余,沉稳不足,真的入得门来,倒是有模有样,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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