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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辛奴,带着她们下去。
&rdo;
辛奴应是,低手扶起地上的迎绣,躬身退了出去的。
七娘在屏风后面看水,屋内突然退尽人声,只是炉火噼啪做响。
陆以芳抬手摁着额角。
&ldo;宋简应该……还是对你有情,不然,不可能让留着这个孩子。
不过,你想过没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要如何?是让他没有名分,从小跟着你在下房里挣扎,还是让他知道,他虽是宋府的少爷,却有个为奴的母亲。
&rdo;
纪姜垂眼:&ldo;临川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至于这个孩子……夫人,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要把他护在身边。
&rdo;
陆以芳笑了:&ldo;临川,大齐的长公主,只有你一个,我从前教你,公主是国家皮表上的锦绣,若被污浊所染,就该自了其命,以保国家清明。
你如今苟活于世……&rdo;
&ldo;临川的确苟活,可是我仍是个清白的人。
&rdo;
第71章风来
陆以芳突然不知道要与纪姜再说什么了。
她讲清白,这个词放在她身上显得很卑微,放眼过往所有的皇朝,除非家国覆灭,哪一位公主会被人置喙清白。
&ldo;你活着,无非还有所求,可是临川,在宋府中,你觉得你还能要到什么?&rdo;
纪姜的目光化若一汪温柔的水,声也是浅淡的。
&ldo;夫人,我并不敢去妄想名分和地位。
&rdo;
她原本是想揶揄她,奈何她以卑微之姿态吐出的言语,却令陆以芳莫名的难受。
甚至那种真实的&ldo;谦卑&rdo;也如同一根针插在她脊梁骨上。
纪姜的确不在乎名分地位,那些天下女人趋之若鹜去追逐的东西,是过去困缚她的一把绳索。
纪姜坦然弃了,而陆以芳自己,却还在不折手段地想要得到。
相形见绌。
有些时候并不在于是谁在屈膝。
折腾了这么久的,在纪姜面前,她似乎还是像过去一样,是一个体面的奴婢而已。
想着她便站起身来,伸手推门。
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阴明各一半。
陆以芳的手顿在门栓上。
&ldo;你既入了宋府的籍,有怀了爷的骨肉,我便让上下仿着陈锦莲的例子先待你。
至于这个孩子,我准你生下来,生完之后,爷怎么处置你,我不过问,不过孩子我会替你好好照看。
&rdo;
其实她并不想其他的女人在自己之前替宋简生育子嗣,然而宋简在房事上对她一直冷淡,而她年龄又着实大了,偶尔看到府中年轻的姨娘们有了身孕,她看不过去,大多都用宫里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给伤流了。
宋简一心扑在复仇之上,也从来不过问这些。
可是纪姜这个孩子,也许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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