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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内,“老李配型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现在就可以用。”
李存厚一直待在另外一个手术室准备东西,他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张凡的声音。
这是长期磨合下来的默契,他知道他的时间,他也清楚...
雪停了,但寒意未散。
清晨的木戛村像被冻在琉璃里,屋檐下冰棱垂落如钟乳,每一道都映着微光颤动。
张凡站在驿站二楼窗前,手中握着那包藏医所赠的“启瞳散”
,纸包边缘已微微泛黄,像是经年旧物。
他没急着打开,只是轻轻摩挲着那片干枯的花瓣??蓝紫色,边缘卷曲,像是高原上某种只在黎明开放的雪莲变种。
字条上的字迹细瘦却有力:“光不在天上,也不在机器里。
它在每一次伸手触摸世界的犹豫与勇气之间。”
这句话在他心里反复回响,像一段无法关闭的音频循环。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声。
阿?正带着几个孩子调试新年灯会的主装置??那只由废旧电路板拼成的巨大“眼睛”
。
他们用微型马达控制瞳孔开合,配合声控系统,当有人靠近时,灯笼会低语一句随机生成的话,全来自村民口述的记忆片段。
“这是‘会呼吸的灯’。”
阿?说,“我们想让光学会听人说话。”
张凡下楼时,扎西已在工作台前忙碌。
屏幕上滚动着“万家灯火”
平台恢复后的运行日志,绿色数据流平稳流淌,仿佛六月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但张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王振国怎么样了?”
他问。
“保外就医。”
扎西头也不抬,“心理评估显示他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加上长期认知封闭,医生建议进行非药物干预治疗??比如,让他接触‘光语3.0’的真实使用场景。”
“他愿意吗?”
“不愿意。
但他女儿来了。”
张凡一怔。
“她叫王雨桐,三十岁,先天性视网膜色素变性。”
扎西终于抬头,眼神复杂,“她在云南一家盲校教音乐。
看到新闻后主动联系我,说想试试护目镜。
她说……她父亲一辈子不信‘看不见的东西’,可她从小就知道,声音是有颜色的。”
张凡沉默良久,忽然想起《盲者行吟曲》中的一句唱词:“耳为心窗,闭目亦见万象。”
“让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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