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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燕苒,早已经气的变了脸色,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自己跟前眉来眼笑的,只一跺脚道:“哼,这珍宝坊,我再也不来了!”
这时候几个看首饰的姑娘听见了动静,也都往这边看过来,花掌柜便笑吟吟的走到门口,对着燕苒笑道:“燕姑娘好生走,小心台阶崴了脚。”
这花掌柜的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就传来哎哟一声,那燕苒果真是不小心崴了脚。
几个看热闹的小丫鬟忙不迭就出去看了一眼,见燕苒正哭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只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沈清薇只清了清嗓子,良辰便停下了笑,沈清薇便道:“良辰,我们回府吧,一会儿就要用午膳了,赶着中午之前回去,家里也凉快些。”
良辰闻言,只忙应了一声,去花掌柜那边问那几根簪子的价格,那花掌柜哪里肯说,沈清薇便也只让良辰作罢了,几人一行往卫国公府而去。
到了卫国公府门前的大街上,沈清薇才越发觉得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掐指算算,从前世二十二岁那年进宫,到三十三岁病死,整整十一年,她没有回过卫国公府一次,沈清薇想到这些,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清风见了,还以为是帘子外头透了风沙进来,只小心的把帘子给合上了,劝慰道:“姑娘,外头风沙大,姑娘还是少往外头看的好。”
沈清薇便撇撇嘴笑了,感叹道:“这才几月天呢,哪里来什么风沙,要到了冬天,这京城的风沙那才叫大呢。”
只是前世她身在深宫,便是外头的风沙,她也难得见到一回了。
良辰见了,只笑着道:“姑娘肯定是想老祖宗了,姑娘还没去别院的时候,老祖宗就整日里唠叨说,等好了可要早些回京,谁知道姑娘这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月呢,可不是想老祖宗了。”
沈清薇这时候回想起老太太,却也只回想起她刚进宫那会儿,老太太站在仪门口送她的光景,那时候她还没有多少白发,看着慈祥的很,如今比起那时候,应该更年轻几岁才对。
过了国公府门口的大门,马车就停在了平常出入的右角门边上,在沈清薇的记忆中,国公府的大门基本上都是紧闭的,只有偶尔办一些大事情,才会开了门迎客。
丫鬟扶着沈清薇下车,沈清薇只转过身来,看着门口蹲着的那一头石狮子,心中微微叹道:谁能想到过了这些年,她尽然是白活了一世,又回到了起点,可这一世,沈清薇要换个活法了。
沈清薇才下了马车,里头便有几个老沉持重的婆子迎了出来,这些人沈清薇以前多半都是认识的,只是如今隔的时间长了,倒是有些想不起了,只那个穿油绿色比甲的婆子,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平常在老太太跟前服侍着的张妈妈。
沈清薇瞧见是张妈妈亲自来迎,也知道约莫这会儿谢氏是在老太太那里,不然的话,怎么说也是她跟前的刘妈妈过来迎的。
那张妈妈见沈清薇下来了,只忙不迭迎了上来,拂了拂身子道:“今儿一早,表少爷家就派人来传话,说是姑娘要回来了,老太太一早就念叨着呢,让奴婢在门口守着呢!”
沈清薇前世对这些奴仆从不放在心上,平常她又是高傲惯了的人,所以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张妈妈虽然是笑着说了这一番话,可心里头终究还是小心的,这三姑娘眼高于顶,从来都是这般不苟言笑的,便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虽然不开口说,但修理起下人,也是麻利的很,没有二姑娘温和、也不及四姑娘可爱。
沈清薇见张妈妈的笑容里头带着几分小心,心道我是十几年没见过她们了,可她们才不见我几日,自然还是怕自己的,于是只谦谦一笑道:“劳烦张妈妈亲自过来,不敢当。”
张妈妈听了这话,一张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疑惑来,谁不知道这三姑娘金口玉言的,能被她这么夸一句,张妈妈也算值了,只笑着道:“姑娘说哪里的话,这本就是我们做奴才的分内事,姑娘先上轿吧,外头太阳大,仔细晒着了。”
沈清薇不过就是稍稍露了一个笑脸,张妈妈顿时连说话的口气都软了几分,越发的就殷勤了起来,这要是前世的沈清薇,哪里有这样的待遇,无非就是上了轿子,一路无话的抬到了福雅居,也就算齐全了。
卫国公府占地极广,从右角门到老太太的福雅居,正巧是最远的距离,这接近晌午的天气,别说是跟在轿子边上的丫鬟们,便是坐在轿中的沈清薇,也略略觉得有些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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