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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袁术来此无非就是求粮求财而已,若要是让周家出兵相助袁术,周家肯定是无法同意的。
而且周家的兵勇有限,他袁术未必就看得上。
若只是钱粮,那助他一些买个太平也无妨,算是孝敬土地公了。
袁术却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茶碗放下,一只手按在茶碗之上道:“侯爷小看我袁术了,如今扬州富庶之地已尽在我手,北方的陶谦自顾不暇,给我送了不少财物,刘表与我也少有干戈,如何会沦落到向周家借取的地步呢?”
周崇一时不解道:“那……将军此次前来……?”
袁术拿过几只茶碗盖与茶几之上,笑着指向茶碗道:“既然侯爷如此直爽,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说着将手移到中间的茶碗道:“这是我军所在。”
说完移动到北面道:“这是陶谦。”
然后分别将另外两个碗依次放在了左下角,环绕排开,道:“刘表、刘繇。”
最后再用手指沾了水滴分辨在两处桌面之上点了一点,笑道:“豫章、丹阳。”
周崇顿时便明白了袁术的用意,闭目沉思。
袁术也很有耐心,并不催促,只是独自饮茶。
丹阳和豫章乃是刘繇的重镇,很巧的是两地的太守都姓周,其中丹阳太守周尚更是此地周家之人。
如今袁术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周家助其吃了两地,拿下刘繇。
过了一会,周崇道:“周尚乃我堂弟,丹阳自然没有问题。
这周术嘛……久病缠身,恐无能为力啊。”
缓了缓又道:“况且豫章乃与刘表相交之处,恐怕刘表亦不会坐视不理吧。”
这就是要把问题提回给袁术的意思了,周尚自己自然无法推脱,但牵扯到刘表,那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
袁术听完很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便道:“我只需要豫章能够静观其变。”
周崇则毫不惧色道:“这恐怕还是需要一些利益周旋方可。”
说完便沉默不语,等待袁术开出符合多方利益的条件,周家可以从中安排,但绝对不能白白帮袁术吃下刘繇。
豫章乃是刘表、刘繇、袁术三股势力的交界之处,此地的太守周术与周家也颇有渊源,但周术年事已高,近闻其一直染病休于家中,恐日不久矣,三家都想将自己的势力安插于豫章,但周术的影响力还在,所以不论周术是否因病而亡,下一任太守想要坐稳必须要得到他的支持。
如今袁术打算于丹阳谋算刘繇,同时要防止刘表趁虚而入,那么豫章就是必须稳住的一处要地。
袁术看着碗中的水在手中摇晃着来回的荡漾,忽然眼睛一亮。
随后话锋一转道:“安阳侯以为乱世应如何持家?”
周崇回道:“审时度势,广散根枝,方能能保身持家,永全福禄者也。”
袁术见周崇把话说的留有余地便继续道:“如今术已是扬州牧兼徐州伯,更被公孙瓒、陶谦等人尊为盟主,击董卓、拒刘表、抗袁绍。
不瞒安阳侯,朝廷欲表术为左将军,赐假节,进封阳翟侯。”
其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今袁术也是侯爷,并且待遇明显要比周崇的高,如周崇想要继续过安稳日子,必然要买袁术的帐,这是明显的威胁。
事实上,就算袁术没这些头衔,如今也的确是一方诸侯,这一点周崇很清楚,只是碍于士族颜面,不能过于卑躬而已。
周崇听闻之后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一拱手,笑呵呵的说道:“恭喜阳翟侯获陛下之恩荣。”
袁术摆摆手继续道:“这些都只是虚名,庐江、舒县、庐江港,均为要地,若江南战事突起,恐术无力照应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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