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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章（第2页）

春日里阳光正好，绿树红花相映，正是读书的好时节。

昨夜一场春雨，夏国皇宫学堂外黑色沃土如被油浸过一般，连从土里拔节的青竹都像上了层清漆光彩照人。

风里竹叶婆娑，伴着书声朗朗，待一队身着同制宫装的宫女低头轻悄悄走过后，一个梳双髻簪绒花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提起和刚才宫女类似的长裙的裙角，蹑手蹑脚在竹林里一脚深一脚浅向前走，试图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更靠近学堂。

学堂木质雕花的窗户大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清新送进去的同时也把夫子潺潺流水般温柔的声音送出。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同人擅长的事也是不同的，单论御兽一道自然会分出高低。

于此处天赋高者一生或可和多个兽宠缔约，天赋低者或许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召唤出一只兽宠。

而无论天赋高低，自然是和兽宠相处的时间越长越好。

但这并不意味着召唤越早越好。”

“十岁之前，孩童身子骨未发育完全，一般无法成功召唤，即使侥幸获得兽宠也相处并不愉快，二者间的不契合更是影响实力的提升。

十岁后，孩童的心思越发复杂，为兽宠不喜，原本可以缔结契约的合适伙伴也很可能无法缔约。”

“为了感谢兽神的仁慈，召唤兽宠缔约的仪式在每年的春分，也是兽神允许信徒与人族结伴的日子。”

“宫内的召唤仪式在太庙前举行，大祭后开始，宫外的召唤仪式在宫殿前那条大道上举行，礼官祭祀天地后开始。”

“仪式就在明日，今日不布置课业，回去后沐浴焚香静心清心——”

小姑娘不敢出竹林，只能卯着劲向外伸头，耳朵朝学堂方向竖起，几乎要变成一只兔子。

突然，一阵轻微却整齐的脚步声从竹林后方的石道传来，小姑娘的动作顿住，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

然而，走过石道来到她身后的人只一句话就让她在原地定住。

“铭儿——”

来人喊了她的名。

小姑娘慢悠悠转过身，只见一片黑压压的甲胄像石雕般齐齐跪倒在地一动不动，而在他们周围是同样跪在地上但衣裳色彩明丽的宫女，再前方则是身着华贵的一男一女，也是唯二站着的两个人。

半掌厚度的蜀锦铺在黑色的泥土上，只求让贵人踩过的时候鞋底不沾半点尘埃。

“铭儿——”

这次是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喊了她的名，他同样也未曾说什么，又仿佛什么都说了，因为他的眼神声音和表情都只流露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失望。

失望，对她失望？

小姑娘积攒已久的愤怒被男人的反应打开了突破口，从心脏喷涌而出，过量的情绪冲击着她的神经，变成肢体微弱的颤抖。

她哆嗦着握紧了手心，指甲在手掌留下一道道月牙状的白印，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而在她神情恍惚间，头坠珠帘的女人步步走近，落在其后的男人挥了挥手，黑色的甲胄悄无声息的从原地离开。

竹林处读书声已息，原本热热闹闹挤挤挨挨的翠竹莫名给人空空荡荡的感觉，尤其是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

“你如何这般的不听话！”

走近的女人严厉中又夹杂着一股心疼，“我是你母后，能害了你吗！”

“女儿家德容妇工才是首要，你不要被那些心野了的孩子带坏了，一个个小丫头跟男人混在一起，御兽师又如何——”

女人的话才说了不到一半就被小姑娘轻描淡写的打断。

小姑娘的声音明明不大，女人却像是猛然听到了惊雷，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前提，我得是女孩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