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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竟然再次被五花大绑捆成了棕子,好在这次嘴巴没有被堵上,却也没有出声,但红了一侧的脸,显然是刚刚挨过一拳头!
贺云初一眼朝安林瞪过去,可安林从看到她的那瞬起头几乎低到要埋进胸腔里,哪儿敢接她这一记眼刀。
只是谈玄越可能领会错了她这一记眼刀,以为是针对某人的,“下作的东西,叫你跑,叫你背主。”
他嘴里骂着,抬脚又要踢,吓得贺云初一声喝斥,把他那只已抬起来的脚拦在了中途。
他这一脚如果踢下去……
贺云初眼前一黑,不敢往下想……“站在大门口闹什么,也不嫌丢人。”
她抬了抬手,安林不敢再耽搁,抢在谈玄越之前上来,把元澈扶起来,看似是架着,其实是借力给他,扶着他进了院子。
在大门内探头探脑的人,除了宁园的小厮,还有红娟身边的两个小厮。
但不管是谁,元澈这副样子,恐怕她亲娘站在面前,也未必认的出来。
红娟跟着一起进来,瞅了眼腰弯的很低,中规中矩站在墙角的元澈。
去了捆缚,身形看着还不错,就是单薄了些。
头发散落下来摭住了半边脸,另一侧脸有些红肿,但鼻梁的轮廓倒是清晰挺拔,剑眉微微上扬,即便垂目,浓密的睫毛依旧象一道帘子,优雅地摭盖着半扇眼睑,相貌当真是出类拔萃。
她收回眸光,毫不掩饰好奇地问道:“我看谈玄越几个人折腾他半天了,什么人?”
贺云初在元澈对面的桌前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盯着元澈的眸光里看不出情绪。
“以前的随侍。”
元澈的身份太过特殊,贺云初不敢马虎。
所以在跟接应的暗桩交待时特意强调,他曾是她身边一个很重要的随侍。
圣主身边的随侍是什么意思,相信每一个暗桩都不会不清楚,所以安林授命接人回来的时候应该也是如此回应谈玄越等人的。
谈玄越等人之所以在大门口折腾元澈,是因为谈玄越这些人是她从小暗中培养的死士,从没接触过族中的庶务,除了圣主令他们不会听命于任何人,也无畏于任何人。
可以说,他们是些不谙世事的很纯粹的稚子。
贺云初语气懒洋洋的样子,彻底让红娟相信了元澈随侍的身份,不过,还是求证似的多问了一句:“听谈玄越说,此人借口回乡醒亲之机再未回来,他不是我族中人?”
没有立即回答,稍顿了片刻,才听到她出声回了一句:“不是。”
贺云初盯着元澈的眸光很专注,手指敲打桌面的动作有些不规律,看的出来,心中有些焦燥。
红娟又多看了元澈几眼,她没见过陈长休身边的小厮,但陈长休喜好男风,在夏国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这并不等于冒充他身份的贺云初把这种嗜好也一起模仿过来,所以这个人,并非夏国人。
斛律氏女子身份尊贵,作为圣主,贺云初身边贴身侍候的男子,无一不是出自各大世家谪亲的少年郎。
让不是本族的男子亲近王女,即便旧国已不在,只要几大长老还在世,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红娟心中起了疑虑,脚步也下意识地朝元澈走过去。
贺云初心中一紧,右猛地收紧握成拳,在桌子上重重一击,高声呼喝:“谈玄越,你们几个给我滚进来。”
从进门后,谈玄越几人就战战兢兢地守在外面,此时一唤,都不用别人提醒,他们也清晰少主是发怒了,一进门,二话不说,规规矩矩地跪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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