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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孙寡妇回去的路上,珍娘就听了个催泪的苦情故事。
“她啊”
玲花她娘才说起来,就止不住的叹气。
“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苦水里泡过来的一个人......”
孙寡妇,原名叫什么,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反正在她被卖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她也就八九岁的年纪,是嫁进来做童养媳的。
她的夫家姓孙,男人叫孙金宝,是个天生的残废,双腿瘫痪长年卧在床上,上有一父一母,却无兄弟姐妹,是孙家的独苗,比孙寡妇大了差不多十岁的年纪。
她进门的时候,这男人都已经将近二十岁的年纪了,家里条件一般,本身又是那样个情况,自是说不着啥媳妇。
所以,他娘才咬着牙,花光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买了尚在年幼的孙寡妇进门来,想着养上几年,好给他儿子传宗接代。
当时,孙寡妇刚进门的时候,长得真的是黑瘦人干似的小鸡崽模样,要不也不会沦落到,被卖到这破落村子里面来。
哪想到,好好的长了几年,那模样倒是越长越出色了。
不说鲜灵灵的皮肤,倾城绝色的俏模样吧,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越长越传神,勾得村里的汉子们魂都痒痒了。
村里不拘是十来岁的小伙子,还是那二三十来岁的老光棍半道上截她调戏两句,那都是很常见的事。
大家都知道她男人是那样个德性,所以,压根就没什么忌惮。
但好歹都是一个村的,大伙也知道她公婆不是个好性的,所以,也不真把她怎么着了,但是拦住了讲几句荤话,摸摸小手还是有的。
有两回就被她婆婆撞了个正着,回去就拿棍棒招呼她,回回都把人打了个半死。
其实,说到底,这孙寡妇又有啥错?无非就是受那冤枉气罢了。
后来,她婆婆也不咋让她到村里走动了,就算是非要出去挑个水啥的,也非得跟个人在后头看着。
不过,孙寡妇也没啥怨言,埋头干活也没二话来说,只要不打她就成。
天天的还得给她男人伺候屎尿,端茶喂饭的。
等到十四岁上,她婆婆就逼着她,跟那残废男人同了房。
隔年就有了身孕,生了个小子,又过两年,生了第二个儿子。
不过,也别以为她给夫家生了孩子了,这日子就算是熬出来了,其实是比之前过得更苦了罢了。
且不说她原本只伺候一个,后来有了孩子,那是大的小的,加起来总共要伺候三个人,哪个都是屎啊尿啊的没完。
再加上,小儿子出生的第二年,她男人的亲爹就死了,再过了一年,她婆婆也病重了。
孙寡妇成日间,老的小的,再加上个瘫在床上的,一屋子需要她服侍的,那真的是忙的白天不见黑日的,比地主家的苦工还要累。
不过,那会儿大伙都说,好歹她那厉害婆婆快要断气了,她这日子也能熬出点头来了,至少往后这平日里打啊骂的就没有了。
却不想,她婆婆临死前还狠狠的摆了她一道。
孙寡妇她婆婆就担心她断气之后,这儿媳妇年轻守不住,又长得有几分勾人的模样,怕她跟别的男人跑了,到时候扔下孩子和她儿子在这屋里,没有活路。
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枕头下面藏了个碎碗瓷片,又不晓得从哪儿整了点安神药,哄着她儿媳妇喝下去。
趁着孙寡妇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将她的脸划花了毁容了才肯咽气。
珍娘想起孙寡妇脸上那几道又深又长的伤疤,有两道直接从眼角划到下巴根那儿,几乎是贯穿了一整张脸,也不得不感叹她那已经死过去的婆婆,是个狠人。
不过,听玲花她娘说,从那之后,村里还真没啥赖汉光棍的,上门来调戏勾搭她,日子倒也过得安生。
孙寡妇自己顶着那一张被毁容的脸,也是极少出门。
后来,她男人又得了痨症,成日间在床上咳得没完,到后来一咳就是吐一碗血,瞧着都骇人。
不过,孙寡妇这人老实厚道,也不是个忘本的,她总归就记得是孙家人当初买了她,又养了她长大。
所以,虽然家里本就清贫无钱,但还是为了给她男人治病,卖掉了家里仅有的三亩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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